第一卷 第92章 在娘家和丈夫行房后

归杳问,“那你如今的愿望是什么?”

藏夫人却没立即说。

她起身到窗前,看了看院中,似是确认藏澜有没有在。

归杳笑,“京兆府有事,藏大人出门了。”

事是她找的。

藏澜困着藏夫人不让她出门,很大原因是不希望藏夫人去璇玑楼找她。

所以,她将他支开了。

藏夫人松了一口气,这才在归杳对面坐下,“我想夫君此生只爱我和我的女儿。”

她绞着手中帕子,“我还有个渴望。”

归杳颔首,“你说。”

“我……做过羞耻的事,连累了娘家,如今还要连累夫君。”

藏夫人垂下眸,“我害死了我的母亲,也让娘家走向衰败。

如今,娘家找上我,想要夫君帮扶他们,可夫君他寒门出身,走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

入仕那日,夫君便跪地起誓,要做个正直的好官,这些年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娘家的请求不合规,会给夫君带来祸事,我愿用自己拥有的一切和姑娘交换,请姑娘帮忙逆转我娘家的气运。

我做下的错事,理应由我承担,不该连累到夫君头上。”

她似说给归杳听,又似自言自语的说服自己。

“你先前说藏大人有外心。”

归杳问道,“如此,你还愿意护他?”

藏夫人沉默,神情呆呆的。

许久,她抬起眸子,“我也恨,但他先前的确对我很好,我不能因为他如今的变心,就昧着良心否定他从前的好。

他是个好官,这世间需要像他这样的好官。”

藏夫人落下泪来,啪嗒落在椅子上,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毫无察觉。

归杳递给她一方帕子,温声道,“那夫人连累娘家一事,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

藏夫人又开始结巴了,手中的帕子被她扭成了麻花。

归杳没催她,视线落在被泪水打湿的木椅上,片刻后,又移回视线。

藏夫人深吸一口气,“我,我在娘家留宿时,没忍住和夫君行过房。”

说到这个,藏夫人将头埋得更低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晚她就是忍不住。

事后,她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沾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她当日是在母亲的院子里,亲娘总不会害她。

且她所吃所喝皆与母亲和妹妹一样,她们都没事,她只能归结为是藏澜离京办差大半月,小别胜新婚,她想他了。

“就这?”

归杳错愕,“就因为这个,你要逆转时空?”

还将自己弄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藏夫人也错愕,“出嫁女子回娘家不可与丈夫亲密,否则会冲散娘家福运,招来灾祸,令娘家兄弟运势衰败。”

归杳姑娘这反应,是不知道吗?

“宁借屋停丧,不借屋成双,女婿上床,家运遭殃,我的确听过诸类这样的话。”

归杳敛回心神,“但一个家族的衰败与否,取决于自身才德品性,行事本心。

而非外嫁女的一次夫妻亲密,夫妻相守乃人之常情,如何就成了祸根?”

归杳不太懂,真心发问。

“不是这样的。”

藏夫人痛苦的摇头,“我与夫君同房没两日,身体向来康健的母亲,突发恶疾没了。”

不过两日,她看见丰盈的母亲,瘦得脸颊凹陷。

父亲和兄弟姐妹埋怨她,骂她不检点,在娘家行污秽之事,冲撞祖先家神,才连累母亲丢命。

母亲躺在床上,气息奄奄地维护她,“我不怪她,你们也不许怪她,要如从前那般爱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