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多久,兄长办差失误,丢了官职,妹妹打小定下的好亲事,对方也突然反悔退婚了。
素来恩爱的姐姐姐夫,婚事也出了问题,姐夫突然闹着纳妾不算,还养起了外室。
读书成绩很好的弟弟,也厌学了,逃学时从墙上跌下来,摔断了腿。
她将娘家情况告知归杳,痛苦道,“这一切的一切,容不得我不信。
还有我爹,他身体一直很好,只一场风寒就让他病了好几个月,如今还虚着。
他们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归杳沉吟,“那他们要藏大人如何帮扶?”
“兄长丢官后,跟人做起贩盐的营生……”
藏夫人咬了咬牙,“父亲想要夫君想法子,将兄长弄到外地做个盐铁推官。”
“盐铁推官官职不大,却手握盐务稽查权。”
归杳冷了眸,“你父兄想利用职务之便,做朝廷的蛀虫。”
藏夫人没否认,“父亲给我下跪,可我不能将夫君搅和进来,祸及他的仕途。
这些事,我连告诉都不敢告诉夫君,以他的正直,他非但不会帮我兄长,反而会将兄长贩盐一事上报朝廷。
我知道父兄不对,可他们是我的亲人,在那件事前,他们过得快乐顺遂。
是我毁了他们的一切,我不能再让他们连性命都没了。”
所以,她才想回到嫁给夫君之前,只要她不嫁,一切都不会发生。
归杳看着神情痛苦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好。”
归杳扶着她的双肩,“我应诺你,让你的丈夫只爱你和你的孩子,让你不再在娘家和丈夫之间左右为难。”
她看进藏夫人的眼里,双眼渐渐漆黑如墨。
藏夫人似被吸引,亦呆呆望着归杳,她身上的死气似像受到惊吓般,四下分散,逃窜,显得她身上的愿力愈发浓烈。
契成!
归杳双眼恢复清明,“夫人且安心在家呆着,三日内我会如夫人所愿。”
她的话似有魔力,让藏夫人焦灼不安的心,顿时安定许多。
“好,我等姑娘。”
突然,她一拍脑门,“哎呀,我忘记了,父亲他们还在等我的回复,我好些天没回应他们,他们说不得会闹上门。”
归杳的灵力影响了她,让她从偏执虚妄的世界略略回到现实,她忙要往外走,“不能让他们闹上门。”
“夫人信我,我会处理好此事。”
归杳拉住她,“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她衣袖一挥,“夫人眼下且先睡着吧。”
从藏夫人的院子出来,归杳救碰上了匆忙赶回来的藏澜。
“姑娘来我家要作甚?”
他神情紧张,视线忍不住的看向院里。
归杳笑,“藏大人伪装被赵父资助,带着藏夫人出现在赵家,不就是为了吸引我的主意?”
“你……能看见她?”
藏澜的紧张变成一种复杂的神情,不知是喜,还是悲,“你别伤害她。”
他接手赵明月的案子时,就知道了归杳,也知她和赵明月的关系。
带妻子去葬礼,的确是想试探,看看归杳是否真有本事。
但归杳真看见了妻子,他又担心她对妻子不利。
“藏大人别紧张。”
归杳负手行至他面前,“在此之前,她曾提着礼品去璇玑楼感谢我救大人于马蹄之下。
如今,她是我的雇主,我会替她达成所愿,藏大人,要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