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彻底敞开时,他动作停了一下,低声问:“一定要脱下来吗?”

“要。”岑宛说的斩钉截铁。

谢丛生抿紧薄唇,最终将衬衫脱了下来。

男人赤裸着上身站在画室中央,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却没有刻意练出来的夸张感。深色皮肤上留着不少伤疤,右侧腰腹甚至有一道陈旧刀伤,狰狞地横亘在紧实肌理上。

谢丛生察觉到岑宛的视线落在伤疤上,低声解释:“以前留下的,已经好了。”

“怎么伤的?”岑宛微微皱着眉问道。

谢丛生低着头低声解释:“替人看场子时,被刀划了一下。”

岑宛轻轻抿唇:“疼不疼?”

谢丛生怔了怔。

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挨打时,旁人只会问他还能不能站起来,受伤时,债主只会问他什么时候能还钱。

没有人关心他疼不疼。

“不疼。”

“留了这么长的疤,怎么可能不疼?”

岑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靠得太近,柔软发梢几乎要擦过他的胸膛。

谢丛生呼吸陡然急促,却强忍着没有后退。他微微闭上眼,不去看她,手臂上的肌肉却绷得更加明显。

下一刻,一根柔软的手指轻轻碰上他的肩膀。

岑宛的指尖沿着他肩膀的轮廓缓缓向下,似乎是在判断肌肉走向。

那一点触感明明轻得像羽毛,却让他全身的血都在瞬间烧了起来。

当那只手滑到胸口时,谢丛生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大小姐。”

他的力道并不重,掌心却滚烫得吓人。

岑宛抬头看他:“怎么了?”

谢丛生眼神幽深,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您要做什么?”

“我想知道这里的肌肉是什么触感。”

她甚至轻轻动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指。

谢丛生像被烫到一般,立刻加重了几分力道。

岑宛却没有收回手。

“谢丛生,松开。”

岑宛轻声提醒:“你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吗?”

谢丛生的喉结艰难滚动,片刻后,终于松开手。

岑宛揉了揉手腕:“你力气好大哦。”

“对不起。”

谢丛生立刻低头,“我弄疼您了?”

“没有哦。”

岑宛皮肤白,稍微碰一下就容易留下印子。

谢丛生看着那圈浅淡的红,眼底浮出懊恼。

“我去叫周姨拿药。”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谢丛生还想说什么,就被岑宛打断,她开口道:“谢丛生你把手背到身后。”

谢丛生抬起眼。

岑宛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快一点。”

他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把双手背到身后。

“这样可以吗?”

“可以。”

岑宛满意地点点头,再次伸出手。

柔软指尖落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谢丛生背在身后的双手骤然攥紧,手臂青筋绷起,后槽牙也死死咬住。

他不敢动,呼吸轻了几分。

岑宛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煎熬,指尖顺着胸膛一路往下,最后停在那道陈旧的伤疤上。

“这里也不疼了吗?”

“不疼。”

谢丛生声音沙哑得厉害。

听到他的声音。岑宛不解的问:“为什么你的声音怪怪的?”

“有些渴。”

“那我叫人送水上来。”

“不必。”

再让她这样碰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所幸岑宛很快收回了手。

她后退两步,认真看了看他的肩背,又绕到后面瞧了瞧,终于得出了结论。

“很好。”

谢丛生长长吐出一口气。

皮肤上仿佛还留着她指尖柔软的触感,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他明明该庆幸这场折磨终于结束,心底却又生出一丝隐秘的欢欣。

她碰了他。

那双干干净净的手刚才碰了他。

岑宛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旁边的素描本。

见她在纸上勾画着,谢丛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