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搜了大半个时辰,撬开了几十个箱子。
里面装的要么是棉纱,要么是五金件。
还有几箱是上沪本地生产的肥皂和火柴。
顾舜章站在仓库中央,脸色一点一点往下沉。
这显然是和他预料的,完全不同!
这些木箱子!
怎么可能装的全部是这些玩意儿?
那些地下党成员呢?
都跑哪里去了?
难不成都长了翅膀,飞出去了?
这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只见气急败坏的顾舜章,又走到那几个蹲在地上的工人面前。
他突然蹲下身,枪口抵住最前面那个中年男人的后脑勺:“你们这里藏了人,藏到哪儿去了?”
那中年男人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种被吓住了的木然:“长官,我们这就是个货仓,平时就进货出货,没有什么外人来过。”
“放你娘的屁!”顾舜章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我的人亲眼看见几辆黑色轿车开进来,下来十几个人!”
“你跟我说没人?”
“连老子也敢骗?”
“你是嫌命长了?”
“那……那是孔家的大管事前天来提过一批货,叫了好几个搬运工,天黑前就走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发着抖,“别的,别的真没有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就这些了!”
“别杀我!”
“别杀我!!”
顾舜章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但很快又收紧,他把人往地上一摔,站起来,目光在仓库里快速扫了一圈。
在东南角一块,还堆着一排还没开箱的大木箱。
这些木箱子的箱体比别的箱子大了一圈,边角用铁皮包着,封条是完好的。
看起来!
极为适合藏人!
难道是藏在这里?
顾舜章的心底又升起了一线希望。
“他奶奶的!”
“那排箱子,都给我撬开。”
“老子就不信了,这些地下党的老鼠!”
“还真能顺着下水道!”
“跑了!!”
刘二带着人冲过去,撬棍插进箱盖缝隙,几个人合力一压。
箱盖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烟土气味扑面而来。
刘二愣了一下,低头往里看,然后转过头来,脸色白得像纸:“顾……顾队……”
“这是……这是鸦片,里面没藏人,一个人都没有……”
顾舜章几步走过去,低头一看。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包烟土,用油纸裹着,每包上面都印着外文商标。
旁边另一只木箱撬开后,里面是成摞的法国香水和高档手表,还有几箱没拆封的日本丝绸。
顾舜章站在那排被撬开的木箱前面,后背一瞬间就湿了。
冷汗从后颈淌下来,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下渗。
他的手握着枪,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他认得那些烟土包装上的标记——那是孔家名下商行常用的封条样式,他在武昌的时候见过。
刘二站在旁边,嘴张着,半天没合拢:“顾队,这……这要是孔家的货……”
顾舜章没理他,他快步走到剩下的几排木箱前,拿撬棍自己撬开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