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琉璃孙没跑几步就被吳谓追上了,他那双老腿哪里跑得过的年轻人。

吳谓拉着他的领口把他从二楼一路拖到一楼大堂,随手往地上一扔。

琉璃孙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捂着鼻子,抬头对上的却是满堂还没散去的宾客,神色各异的目光。

吳谓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臂:“这下孙老板能说下前因后果了吧。”

琉璃孙还在嘴硬,挺直了腰板,试图用气势挽回几分颜面:

“我只是帮新月饭店拿住你。”

解雨宸走上前,满是嘲讽:“你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

那位听奴终于找着了机会,快步走到尹南风身边,压低声音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尹南风的脸色随着听奴的叙述越来越难看,眉毛拧成了一个不悦的弧度。

吳谓转向尹南风,语气里的冷意和怒意被他压下去了大半:

“尹老板,我有个师弟也是尹家人,我本不想在新月饭店闹事。但是你也看到了,情况所迫。”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琉璃孙身上,声音又冷了几分,“不知我捡个东西从二楼下来,怎么就碍了孙老板的眼呢?”

琉璃孙强撑着站直了身体,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拍卖会上你从二楼跳下来,惊扰了客人。”

吳谓嗤笑了一声,看向站在尹南风旁边的那位听奴,语气平和:“你说。当时是拍卖会结束了吗?”

听奴看了尹南风一眼,见尹南风没有动作,便如实开口:“已经结束了。”

尹南风面含怒气地看着琉璃孙:

“琉璃孙,新月饭店敬你如上宾。你却打着我们的名头报私仇?”

琉璃孙早就后悔了,后悔不该来找吳谓的麻烦,更后悔带了这么个不中用的保镖。

眼下人被抓了个正着,心思也被当众拆穿,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可能是我年纪大了,没注意到拍卖会结束了。”

吳谓冷笑了一声。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这孙子倒是会找借口。

新月饭店来往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下死手。

但让吳谓咽下这口气,他更做不到。

他转过身看向尹南风,语气平静:“麻烦尹老板帮我上三瓶白酒。”

尹南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脚步停在原地犹豫着没有动作。

张日山却忽然开了口:“给他。”

尹南风转过头看了张日山一眼,后者却什么解释都没有。

尹南风深吸了一口气,对身后的听奴吩咐道:“去拿。”

听奴点头退下,很快便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放着三瓶包装精美的高档白酒,瓶身上印着某个知名酒庄的烫金标志。

吳谓拿起其中一瓶端详了一下标签上的度数,满意地笑了下,对听奴道了声谢。

他拆开其中一瓶的包装,拧开瓶盖,不紧不慢地走到琉璃孙面前。

“孙老板的老眼昏花可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你年纪大了,我要是真和你打一场也不现实。”

吳谓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白酒的辛辣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但我平白被人冤枉,心里也实在是不舒服。麻烦孙老板自罚三杯赔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