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冬天天黑得早,吳谓放下筷子,有些疑惑这个点是谁敲门。

张海默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应该是海洋来了。”

吳谓点了点头,没等张海默站起来,已经脚步轻快地前去开了门。

他今天在新月饭店拿到了霍老太太的铜钱,在新月饭店出了气,回来又和黑瞎子闹了一通,心情很不错。

拉开院门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海洋哥。”

门外的张海洋明显愣了一下,还没习惯这种热情的待遇。

他没有张海默那么外放,是实打实的行动派。

回过神来之后二话不说,从身后的背包里翻出好几包糖果,一股脑塞进吳谓怀里。

那些糖果包装精致,有好几种都是不同国家的牌子,看起来是费心收集过的。

张海洋语气简洁的说,“给你带的。”

吳谓上次就发现张海洋很爱吃甜食,每次来都带着糖果,自己吃的同时也不忘给他捎一份。

他笑了笑,侧身让出门来:“海洋哥快进来。刚好吃饭了。”

等张海洋跨进院门的时候,张海默已经从厨房里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摆在空位上。

张海洋把背包放下,走到餐桌前,对着张启灵微微欠身喊了声“族长”。

而后转向黑瞎子点了下头,说了句“打扰了”,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吳谓给张海洋盛了碗热汤,又把几道还没怎么动过的菜往他那边推了推,问道:

“海洋哥,你这是刚出任务回来吗?”

张海洋端起碗扒了口饭,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如实说道:“是。漠河那边有些头绪了。”

“根据吳二爷给出的消息,汪家一共有三个基地。其中汪嵩所属的那个是已知的,这次另一个也有了线索。”

吳谓听完想了想说:

“或许你们可以查查塔木陀附近。我上次去的时候,在山谷里碰到了一队汪家人,可能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张海洋闻言,放下筷子问道:“你怎么会去那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饭桌上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半秒。

张启灵和黑瞎子的视线同时飘到了吳谓身上。

一道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一道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似笑非笑。

吳谓立刻把脸埋进碗里,用碗沿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张海默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茫然地问道:

“怎么了?”

黑瞎子在旁边凉凉地开口:“估计在想他的‘丰功伟绩吧’。”

吳谓的头埋得更低了,小动作的扒饭。

等张启灵和黑瞎子压迫感十足的视线终于移开之后,吳谓才把脸从碗里抬起来,清了清嗓子:

“就是上次给你们看的那本书。我后来破译出来了,上面记载的是尸蟞丹的存放地址。”

“我沿着地址找过去,发现那是失败品。刚好在那边碰上了一队汪家人,我就喂给他们了。”

张海默满是惊讶:“就……就直接喂给他们了?”

吳谓一脸无辜地反问:“还需要什么仪式感吗?”

张海默喝口水,摇了摇头:

“没。挺好,很棒。”

张海洋也重新拿起筷子,对吳谓说:

“好。我们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