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练完功,吳谓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今天要去拜访霍仙姑,昨天在新月饭店折腾这么久才换来的机会,总不能白费。

路过客厅时无意中瞥了眼墙上的日历,脚步便顿住了。

腊月初八。

老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他不好在这个日子登门打扰。

暂时按下了去霍家的念头,把铜钱重新放回口袋里。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吳谓拿起来一看,是导师杨教授发来的消息。

说南方某个考古现场新出土了一批竹简,文字体系比较冷僻,问他愿不愿意参与翻译项目。

吳谓靠在沙发扶手上,剥了颗张海洋给他的糖果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上化开。

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借口婉拒了。

年前这段时间他想留在北京,汪家那边随时可能有新的消息。

吳谓把糖纸团成一团扔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目光扫过架子上的绝版拼图。

张家人对他不可谓不好。

张隆半虽然一开始冲动了些,私自去找吳二白闹出了矛盾。

但从那以后每次见面都是关怀备至,送拼图、送药水、嘘寒问暖。

张海客更是从一开始就站在他这边。

眼下张海洋已经和张海默汇合了,想来不久就要离开。

吳谓想了想,总要还点礼。

他跟张海默打了声招呼,自己开车去了趟商场。

张家人不缺钱,更不缺什么贵重物品,那些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

吳谓也不拘一格,逛了几家店,看到什么觉得适合谁就买下来。

给张海客挑了一副精致的袖扣,给张隆半选了一条厚实的羊绒围巾,给张海默买了一双专业级的护腕,给张海洋则挑了一块简洁大方的机械手表。

他没有在意这些东西之间的价格差距有多大,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适合某个人。

在每个包装盒上贴好标签,工工整整地写上对应的名字。

回到四合院之后,吳谓把那摞大大小小的包装盒放在张海默面前。

张家宗族观念重,族人的相处中总是带点冷硬和距离,哪里见过这一套。

张海默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柔软的情绪。

感动、怜惜,还有类似于“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的心疼。

伸手在吳谓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嘴里念叨着:“真是好孩子。”

吳谓被这个眼神看得一阵恶寒,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海默哥你慢慢收拾我先出去了。”

不等张海默回答便溜之大吉,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正厅里安安静静的,张启灵不在家,出去买熬腊八粥的材料了。

张海洋一路风尘仆仆地赶过来,昨天吃完饭倒头就睡,眼下刚起来不久,去胡同口买了份早餐回来。

推开门看到吳谓坐在沙发上,问道:“吃吗?”

吳谓摇了摇头,“吃过了。”

等张海洋吃完饭,也坐到了沙发上。

两人隔着一个抱枕,看着电视里重播的早间新闻。

吳谓把自己零食桶从茶几下面拎上来,大方地和张海洋分享。

每个张家人都很难拒绝吳谓的好意,张海洋也不例外。

伸手拿了一包曲奇饼干拆开,安静地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