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要脸了。”

齐锦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一两,我上哪儿弄一两银子啊?这不是要我命吗?”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珍珠啊,是银子吗?”

珍珠摇头,神情十分乖巧。

“是金子。”

“娘啊……”

这次连齐李氏都忘记哭了。

偷儿面若死灰,也不哭也不求了,呆呆的坐在地上。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挨完打再决定也来得及。

珍珠,给爷找一把椅子来。”

“是!”

随着干脆的一声答话,那几个打手已经将那偷儿拉了过来,按在地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惨叫声不绝于耳。

“别打死了,打到让他知道,钱是得去辛苦赚的,就够用了。”

申蕖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在珍珠搬来的椅子上坐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挨打。

“大人,申员外!

我真的不认识他,我是来城里找人的,听人说他认识我要找的人,然后,然后我看见他跑,我才跟过来的。

这跟我真的没有关系,您放了我吧!”

齐李氏往申蕖脚边爬了爬,低声告饶。

齐锦看着这样的齐李氏,不由得在脑海中翻出一段原主的记忆。

那大概是五六年前,原主大概九岁左右的样子。

一大早,原主带着齐正,一小一大两个人,挎着小筐去挖曲麻菜。

近中午的时候,天越来越热,齐正也开始喊饿,原主便拉着齐正的手回家。

“娘。”

离家里还有几户的时候,齐正突然说了一声,原主抬头,远远的就看到齐李氏站在门口。

对上原主目光的一瞬间,齐李氏转身就进了院。

一看齐李氏这个动作,原主心里一咯噔,就知道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又得罪了她,心里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打两嘴巴,掐两下,原主对这些早就习惯了。

齐锦前脚迈进院儿,一盆脏水兜头就浇了下来。

“小小年纪,才几岁啊,就勾引你亲哥哥,你要不要脸?”

原主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李氏就已经冲了过来,齐正被她吓坏了,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这正好方便了齐李氏,她一手拽着原主的头发,一手关上了院门。

院门关上后,原主记忆中就只有头皮上的巨大疼痛,还有不停踢在肚子上,腿上的脚。

“娘,小锦错了,小锦错了。

你饶了小锦,小锦再也不敢了!”

原主哭着求饶,越哭,齐李氏越不肯放手。

“你还有脸哭!我让你不要脸,让你不要脸!

什么东西!呸!”

“放了我吧,娘,放了我吧,小锦要死了!”

不知道求了多久,也不知道被打了多久。

除了那些求饶的话以外,原主再有记忆,就是齐李氏气喘吁吁的靠坐在门边。

“看什么看?自己去上药,然后赶快给老娘做饭!

打都打不死的小贱种!”

回忆到此,齐锦擦了擦眼角。

这些回忆她都是用第一视角在看,每次看的时候的那种恐惧,心理上的压抑和对于疼痛的回忆,都会让她恍惚,这到底是自己的经历还是原主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