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院子出来的陈守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一张充满阴险冷笑的面孔突然出现在他视野中。

是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丁文浩。

此时的丁文浩脸色阴沉,嘴角泛着一丝得意的坏笑。

陈守年明白,这次村民向治安队举报自己,大概率又是这家伙搞的鬼。

除此之外,还有葛二蛋和其他几个之前被自己送进去的家人也都在场。

他猜测,很可能是丁文浩私下里跟人们走动,撺掇了原本就对自己有意见的人,进行恶意举报。

这家伙死性不改,一直想要自己的命。

陈守年暗下决心,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你们这群白眼狼,把你们的嘴都给我闭上!”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咆哮声自人群中响起。

“你们可真是一群没脸没皮的无耻浑蛋,忘了守年他爸当年是怎么帮你们的吗。”

“你们家里的房子和家具修好,用的是谁的手艺。”

“一群没良心的无耻白眼狼,你们就是一群墙头草,要我看守年就应该什么都不管你们,让你们都去死好了。”

陈守年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张寡妇在人群里冲着村民们大声咆哮。

他是真想不到,张寡妇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自己说话,而且还是冒着得罪全村人的风险。

“张寡妇你在胡说什么,忘了当年你老汉的事了,你还装好人替他说话。”

“就是,以前就数你欺负陈家最凶了,现在在这里装好人,装什么呢。”

“放你们的屁!”张寡妇可不惯着人们,扯着嗓子回怼,“那是我懂得感恩,谁想你们这群没脸没皮的,人家守年有用的时候就上门来求,没用的时候就落井下石。”

“咱们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你们就是咱们村最大的污点!”

在张寡妇和村民们激烈的争吵下,陈守年被带上了车。

看着陈守年被带走,车辆驶出村子,苏荷一家站在院门口失落地耷拉着脑袋。

他们不知道,陈守年这次被带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或者说,还能不能回得来。

随着围观的人们散去,张寡妇也吵累了,转身来到苏荷等人面前。

她一把握住刘桂兰的手,“刘姐你别操心,守年那孩子我知道,他绝对不是违法乱纪的人,等事情查清就能回来了。”

“小荷呀,这些日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张姨,以后有张姨在村里罩着你们,我看谁敢欺负你们。”

说来也是讽刺,当初陈守年的父亲为了村民,不惜和张寡妇家交恶,使得两家多年来水火难容。

谁能想到,真到陈守年家里有麻烦的时候,当初受过恩惠的人都站出来落井下石,倒是只有张寡妇站出来替他们出头。

刘桂兰眼含热泪,颤抖地和张寡妇握着手,“大妹子,有劳你操心了,你回头让铁汉去治安队打听一下,守年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在人们说话的时候,昨晚的那辆黑色轿车又来了。

没错,是林雄一家,陈守年刚被带走,他们就又找上门来了。

林雄一边摸着锃亮的光头,一边爽朗笑着走过来,“老苏呀,咱哥俩可是很久没喝酒了。”

“瞧,兄弟我带了猪头肉和排骨,还有两斤烧刀子,咱兄弟俩今天就好好喝点。”

林雄倒也不见外,自顾自地朝着院子里走去,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

“那个林秋啊,你去跟阿荷聊聊,你们俩的婚事得尽快落实才行。来,老苏,进来咱们喝酒。”

“老林,这不合适。”苏青山想要拦下他,但林雄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眼前的一幕,让张寡妇是一脸懵逼,“刘姐,这是……”

刘桂兰无奈叹息一声,“他们家跟阿荷有娃娃亲,这不,非要把阿荷从守年身边给抢走。”

“这……”听了这话,连张寡妇也觉得吃惊,“人还能干出这种事?也太不要脸了。”

“阿荷,你可要想好了,他们这群人可不靠谱的。”她苦口婆心地对苏荷劝解。

她却没发现,苏荷此时的脸色极其冰冷,眼神间带着要杀人一样的怒火。

“都给我出去!”终于,她爆发了。

一声似乎要贯穿云霄的咆哮声,让已经进到院子里的林雄和林秋等人下意识顿下脚步。

林雄先是一愣,而后笑眯眯地摆着手,“阿荷呀,不要任性嘛,咱们两家是有婚约的。”

“当然了,虽然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但是没关系的,我们家不嫌弃你。”

“你呀,明天就跟我们回城里,尽快把你们小两口的婚事给办了。”

苏荷也不再跟他废话,转身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