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璋甩了甩手腕,往前逼了半步。

“钱没有,巴掌有的是。”

“要不要再来一下?”

徐峰捂着腮帮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嗷一嗓子嚎出来:"来人啊!有人殴打县尉强闯县衙了!"

里面呜呜喳喳就炸了锅。

十几个衙役抄家伙就冲出来,拿刀的拿刀,举棍的举棍,气势倒是挺足。

沈承璋朝宋檀抬了抬下巴:"教训下就行了。"

宋檀连刀都没拔。

赤手空拳就上了。

三下五除二。

十几个衙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徐峰腿都软了,扭头就跑。

宋檀弯腰捡起地上掉的一根水火棍,随手一甩。

"啪!"

正中徐峰腿弯。

他"嗷"一声扑倒在地,下巴磕在青砖上,牙差点飞出去。

沈承璋踩着碎雪踱过去,蹲下身,一把揪住他头发往上一提。

"现在,可以办了吧?"

徐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爷、爷爷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沈承璋皱眉打断:"别背台词了。"

"那还不快带我们去见县令?"

徐峰连滚带爬爬起来,捂着腮帮子在前头领路。

一行人穿过前堂,绕到后院。

徐峰在一间亮着灯的房前停住,手往前指了指,声音压得极低:"县令……就在里头。"

沈承璋侧耳一听。

里头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酒杯碰得叮当响,还有个女人娇滴滴的哼唧声。

沈承璋冲身后两个女卫努努嘴。

"踹开。"

女卫抬脚。

"砰!"

门板直接飞进去,砸在八仙桌上,杯盏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

一个圆脸胖子和一个衣裳半褪的女子正搂在一块儿,胖子手还搁在女子腰间,嘴刚凑上去。

女子惊叫一声,往胖子怀里缩。

胖子吓得酒都醒了,手忙脚乱把女子往旁边一推,筷子都掉了。

"谁!谁敢闯本官私宅!"

县令大怒。

一把推开怀里美女,指着徐峰鼻子就骂:"你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

徐峰捂着肿脸,哆哆嗦嗦:"明、明府……有几位要见您……"

"见什么见!"

县令一拍桌子,"官印呢?让他明天递帖子候着!"

沈承璋一把推开徐峰,迈步进了门。

"青峨军私设关卡敲诈勒索,你不管?"

沈承璋盯着他问。

县令嗤了一声,往椅背上一瘫。

"管他们?他们又不归我管!"

"你什么人啊,管到本官头上来了?来人啊!来人!"

喊了半天,没人进来。

沈承璋冷笑一声,偏头对宋檀抬了抬下巴:"去,给贵县醒醒酒。”

宋檀上前,一手揪住县令衣领子,另一手抡圆了。

啪啪啪!

三巴掌下去。

县令脸直接肿成发面馒头。

鼻涕眼泪一块儿往外淌。

"别打了!别打了!爷爷饶命!"

他两只胖手乱挥,声音都劈了。

"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人?"

沈承璋使了个眼色,宋檀从怀里掏出明黄卷轴,唰地抖开。

“圣喻!朕承天景命,统御万方,夙夜祗惧,惟怀安民……”

"兹特加授尔为督运诸军粮仗使,假节钺,总领沿江诸州漕仓……凡粮道所经,州郡县镇,皆听尔调度……毋负朕倚托之重……”

宋檀念完最后一个字,把圣旨一收。

她低头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县令。

"青峨县县令何在?还不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