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十三岁那年父母双亡投奔萧府。
第一次见到萧烬。
苏玉墨便芳心暗许。
十四岁时,姑姑就曾许诺过她一个平妻的位置。
她很满足。
虽然是姑姑嫡亲的外甥女,父亲是末流小吏,母亲是继母。
自己与表哥云泥之别。
后来抄家流放,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表哥爵位都没了,自己不离不弃,也该配上正妻之位。
可谁知道,主母位子被一个庶女抢了去。
她真不甘心。
且这小庶女还居然不拿正眼瞧自己。
沈轻眉,你给我等着。
这段日子仔细观察。
她发现这小庶女行为、举止,十分诡异。
别说不像大家闺秀,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
她不但突然会了武功,还举止怪异,不断拿出奇怪的东西。
简直就像是被妖孽缠身了。
这一回,她只要让姑姑彻底厌弃她,再让表哥看清他的真面目。
自己就能把小庶女赶出去。
见苏夫人正啃着馒头。
她便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道:“姑姑,您闻见没有?表哥马车里,好香啊。”
苏夫人嗅了嗅鼻子。
果闻见一股红油混着肉香的气味钻进鼻子里。
登时觉得手里的馒头不香了。
“走去看看。”苏夫人扶着苏玉墨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马车边。
苏夫人踮起脚尖一瞧。
那扇窗子竟像琉璃一样透亮,车里摆着一张大床。
儿子与沈氏围在桌子边,一锅红油正咕嘟冒着泡,肉片翻卷。
旁边还有鲜香的鸡汤,金黄软糯的米粥。
热气氤氲,不输御膳房。
苏夫人手里的馒头“啪”地掉在了地上。
苏玉墨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火锅,喉头滚动,直咽口水。
苏夫人定了定神,抬手“啪啪”地拍了拍车窗。
扬声道:“烬哥儿,为娘赶了一天的路,饿得都吐清水了,给娘也盛一碗吃食吧!”
萧烬头都没回。
沈轻眉端起蘸料碟,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道:“鸡汤是给夫君补身子的,火锅是我的,没有多余的。”
苏夫人一巴掌拍在车框上道:“你还有没有半点孝心。”
沈轻眉斜她一眼,道,“两位不干活,天天蹭吃蹭喝,仗着是我婆母,作威作福,还要骂我没有孝心?”
苏夫人的脸涨红了。
她这一路上,确实仗着是她的婆母,即使分家了,依旧赖在大帐篷里。
每天吃着份例,且什么活都不干。
可这又如何,自己本就是侯夫人,理当享受这一切。
苏夫人根本不认为这是沾了她的光,仍旧气哼哼道:“烬哥儿,你就这么由着她欺负你娘?”
苏玉墨也捏着帕子,娇软劝说:“表哥,姑姑累了一天,总该分一点才是。”
萧烬咳了两声,冷喝道:“母亲,您有饭吃、有帐篷住,都是沾轻眉的光,她已经尽孝了,其他东西,由她做主,我无权干涉。”
苏夫人被堵得噎住。
又气又急,一迭声跺脚,恨声道:“好!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来!”
苏玉墨连忙扶住苏夫人,柔婉对萧烬道:“表哥,她若是个贤惠的,就该主动将好吃食让出来给婆母,而不是躲在这里自己吃独食,如此自私,怎么能算尽心尽力,你莫要被她蒙蔽了。”
“听闻沈氏在家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会武功?”
“这一路上你屡次遇险,说不得就是她搞的鬼!”
苏玉墨看着他,说得千般柔情万般担心。
自信能一下子戳穿她的真面目。
让表哥有所警惕。
不料,萧烬闻言,连看都没看她,只冷笑一声。
不说别的。
那些暗杀若真是她安排的,他早没命了。
且他刚刚与沈轻眉表明心迹。
也早已知晓她的秘密。
萧烬冷冷地扫了苏玉墨一眼,冷飕飕道:“表妹,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苏玉墨一听这话,委屈地低下头,轻轻擦拭着眼泪。
“怎么这么对墨儿说话,她以后可是你的平妻,位置在沈氏这个通房之上。”
“母亲,我今天把话说清楚,”萧烬道,“轻眉是我的正妻,不是通房,我不会纳表妹做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