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普外急会诊，急性胃穿孔合并弥漫性腹膜炎，血压掉到60/40了!”

推车的是个满头大汗的院前急救医生。

担架上的男人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普外科总值班老钱接到电话，从三楼跑下来，看了一眼患者那板状的腹部，脸色当场就变了。

“直接推手术室!快!”

老钱扯着嗓子喊，转头左右看了一眼，一把抓住刚给一个外伤患者包扎完的林渊。

“普外今天三台急诊连轴转，下面的人全在台上。你，跟我上去拉钩，当一助!”

林渊连手套都没来得及摘，就被老钱生拉硬拽进了电梯。

三号手术间。

无影灯惨白的光打在手术台上。

患者的腹腔刚被打开，一股混杂着胃酸和脓液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老钱站在主刀的位置上，防护面罩下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吸引器!快!”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患者以前做过阑尾炎手术，腹腔内形成了极其严重的粘连。肠管、网膜和胃壁绞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

“止血钳。”

老钱伸出手。

对面的器械护士小张是个刚轮转来的新人，本来就紧张，被这惨烈的腹腔一吓，手忙脚乱地递过去一把组织剪。

“我让你拿止血钳!你递剪刀干什么!想切断肠子吗!”

老钱气得大骂，声音在手术室里嗡嗡作响。

气氛焦躁到了极点。明天的会诊风暴本就让全院人心惶惶，现在这台下不来的手术更是雪上加霜。

林渊站在一助的位置，手里拿着吸引器，有条不紊地清理着视野里的脓液。

他没有理会老钱的暴躁。

视线穿透了那些沾满血污的组织。在【急诊基础37级】带来的扎实解剖知识和系统隐藏的透视感知下，那一团乱麻的腹腔在他眼里被迅速拆解成清晰的3D结构图。

“钱老师。”

林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镇定。

“血管丛在十二点方向被网膜包裹了，你从那里下钳，容易伤到肠系膜上动脉的分支。”

老钱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顿在半空。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从器械台上拿起一把分离钳，顺着胃大弯的边缘滑了进去。

动作轻柔，却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钳尖挑起一根几乎透明的粘连带，避开了旁边跳动的小血管，轻轻一剥。

视野瞬间开阔了一半。

“这......”

老钱瞪大了眼睛，隔着口罩吞了口唾沫。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成了林渊的个人表演秀。

他手中的器械就像是长了眼睛，每一次下钳、分离、结扎，都恰好踩在最安全的解剖间隙上。老钱这个主刀硬生生被逼成了二助，只能机械地配合着递线和打结。

到了最后的胃壁修补缝合阶段。

林渊接过持针器。

手腕翻转。

银白色的缝合针穿透组织，带出缝线，打结。

针脚均匀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针的间距分毫不差，松紧度完美契合组织的张力。

老钱站在旁边，彻底看傻了。

这他妈是一个急诊科规培生该有的手感？

“卧槽......”

老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