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王厚的枪准确的从侧后扎进阿令结的脖子上,血花飞溅。
大宋全都知道“三奇副使”王韶是个能带兵打仗的书生,但王厚亲眼看见过父亲王韶曾亲手杀死过西夏“一品堂”派出的刺客――“灰狼堂”的堂主“灰狼”。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可能在血腥的战场和残酷的杀戮中生存下来,王韶靠得绝不是运气!只不过王韶是一个低调的人,知道王韶拥有一身武学的人并不多。
王厚的枪法就是王韶亲传,王厚不仅仅只拥有王韶的“基因”。
阿令结伤口飘落的鲜血中再次飞出一只乌鸦,它抖落身上的血花,瞪着血红的眼睛,“嘎嘎!”怒吼着:“我要杀了你!”,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只乌鸦,这恐怕是王厚这一辈子遇到最奇怪的一件事情。
大阵中,宋兵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毕竟冲到阵中的敌兵并不多,此时青唐三位主将全部阵亡,形势立即逆转。
军中无主,三军大乱,阵中的青唐兵很快被杀光,阵外的青唐骑兵已经开始后退了。
童贯目睹了全部过程,让他吃惊的不仅仅是那三只血花飞溅而出的乌鸦,他更关心的是王厚神出鬼没的铁枪。他此时再看王厚的目光已经全变了,他的目光中满是钦佩,在王厚身上总能让童贯发现些新的东西。
童贯来到王厚身边,望着出神的王厚,提醒一句:“王将军,敌人开始逃了。”
王厚轻轻答了一句:“我知道。”
一员战将必须是一个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如果王厚不是,已经被厮铎麻令的刀劈断了脖子。
王厚扫了一眼后退的青唐兵马,举起沾着鲜血的铁枪,下达了命令:“追击!”
宋军大阵立即开始动起来了,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青唐兵围了上去。
已经进了渴驴岭的青唐大军,大酋长多罗巴心中第三次一阵巨痛,他大叫一声,摔落马下,吓得在身边的小王子溪哥罗撒翻身落马,来扶大酋长多罗巴。
“大酋长,你怎么了?”小王子的疑问布满了脸上。
多罗巴的头摔破了皮,鲜血直流,他一脸的痛苦,答了一句:“我的心又痛了一下。”
“一定是大酋长的心脏病犯了?只是病得太不是时候了。”小王子溪赊罗撒心里想着,没有再说话。
多罗巴的心还在巨痛,所以他一脸的痛苦。
儿子出事了,而且是三个儿子都出事了!
多罗巴耳中隐约听到阵阵的喊杀声,他顺着声音望去,他看到天空中飞过来三只乌鸦。多罗巴的心碎了。
三只乌鸦“嘎嘎!”声中,在多罗巴的头顶上盘旋着,多罗巴流泪了,他站起身来,从黑色的大氅取出一只黑色的匣子,打开了盖子,那三只乌鸦“嘎嘎!”声中,消失在那只匣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