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湟水大营

于是,他们知道了真相,渴驴岭那场战斗,宋军几乎死伤殆尽,王厚只身突围,目前生死不明,应当是凶多吉少。

宋军副将立即命令大军疾退三十里,第二天觉得不放心,又命令退兵三十里,这才在湟水之滨安下营寨,目前敌情不明,冒然前去,一定会和王厚一样送死,他选择在原地待命。

问题是他们不知道该待谁得命,就在湟州援军不知所措,进退俩难的时候,这天一早,王厚突然出现在兵营门口,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象个木桩一样稳定。

营门卫兵赶紧往里传报,等宋军副将率队来迎接王厚的时候,他们都发现了王厚的反常。

王厚一身白衣,穿戴整齐,浑身上下一尘不染,大战之后,这怎么可能?除非他找了个地方刷牙洗脸沐浴更衣,好家伙,王厚吃了这么一场大败仗,还有心情先搞个人卫生呀。

众将施礼,王厚表情麻木没有任何反应,不过他总算说了一句人话:“在此等候刘将军。”话音刚落,王厚就一头跌倒在地上,惊的大家七手八脚的把王厚抬到了军营之内床上躺下。

随军几个老军医前来会诊之后,个个心惊肉跳,摇头叹气,王厚身体冰凉,气若游丝,命悬一线,这是马上就要死的症状呀。

再危重的病人,也不能不进行抢救,老军医们反复斟酌,总算研究出个温心补气、培元固本的方子,抓了药熬汤,一灌即吐。

吐了三次之后,王厚翻起白眼,吓得再没人敢给王厚下药了。

老革命遇到新问题了,这种说死不活的病神仙见了都头痛,别说普通的老军医了。

军营更是人心惶惶,风声很快传遍全军,深受广大官兵爱戴的首长——王厚,只怕活不了几天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刘仲武亲率积石山大军前来和王厚大军会合,大家这才安定下来。

西北军中,谁都知道刘仲武是个有主见的人,而且听说他刚刚率兵解放了积石军全境,士气正旺。

刘仲武接到童贯“火速救援西宁”的急令后,亲率四万大兵出积石,过廓州,他很快就得到了湟州军王厚遇伏兵败在湟水边扎营的消息,他略一寻思,决定先赶过来会合王厚,而不是单独去救西宁。

没想到王厚躺在床上等死呢,刘仲武亲自给王厚把脉,他能感觉到王厚体内各种纷杂、怪异的信息,王厚气息微弱,心脉稳定,应当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王厚体温已经低于气温,很难保证王厚会马上清醒过来。

这让刘仲武焦虑不安,毕竟,刘仲武还肩负救援西宁的重任,他不能在路上耽搁太久,否则,难免有一些喜欢闲扯蛋的家伙,会借题发挥,参奏自己一本,只需要一句“中途逗留,贻误战机”就够刘仲武好好喝一壶的。

那些扯蛋的家伙懂个屁的“战机”?

又过了三天,就在刘仲武忍不住决定要动身的时候,王厚终于醒了。

王厚一直在做噩梦,在一个水深火热的炼狱,梦魇中寒冰、烈焰、狂风、暴雨、雷电、雪崩、泥石流等极端天气和恶劣环境自始至终的煎熬和摧残着王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