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别别——你先打住!”
朔离一个箭步冲上前,比出暂停的手势。
“师尊,你别乱弄,你说的这叫帮我铺路?这是要砸我的饭碗啊!”
少年急得跳脚。
她这辈子最见不得就是钱财有损,如今这白毛要把整个天下给扬了,这还得了。
“你把世界毁了,我之前辛辛苦苦折腾来的那么多灵石,还有清溪谷里那几大亩上好的灵田,不全都白赚、白种了吗?”
她挺起胸膛,宣告道。
“而且,我都计划好了,这世界迟早有一天会被我拿捏,彻底变成我的囊中之物。”
“这是属于我的资产,你干嘛一言不合就要把它毁掉!”
墨林离并未对她“统治世界收租”的狂言发表什么嘲讽。
相反,他顺着她的话语,十分耿直地给出了自己这么做的缘由。
“我知道你的能耐。”
墨林离陈述着。
“但你的气运仍有可能为天道所控。”
“我看不见你的命线走向,亦联系不到此界的天道。”
“你时常不在我的视线之内,我不知晓,你是否还会突然陷入绝境,亦或者被什么我无法察觉的规则抹杀。”
说到这里,墨林离微微皱起眉头。
“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斩草除根,更何况……”
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烦躁。
“不知为何,我越来越厌烦此界了。”
墨林离只要一想到自己,与他唯一珍重的存在会是天道布局的一部分,他就无法忍受。
这种猜测令他感到极度的不悦。
“啊?”
朔离眨了眨眼,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嘛,没病没灾的。”
她放下手,疑惑起来。
“至于你,你为什么突然就厌世了?之前你一个人吃灰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要去把谁家祖坟给掀了啊。”
“……”
墨林离垂下眼眸。
白色的睫羽遮挡住了瞳孔深处翻涌的暗流,他不知该怎么用语言将一直紧紧纠缠的东西表达出来。
男人抿着唇,轻声开口。
“我不清楚自己以后会做出什么事。”
墨林离确实不知道。
作为残缺的白泽,他无法看到未来万物,当有什么发生后,他或许真的会放弃克制,将视线所及的一切统统撕裂。
对于墨林离而言,“斩”便是他的道。
“嘶——”
朔离闻言,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师尊,你非要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吗?”
“不至于吧,防微杜渐也不是这么个防法。这世界好好运转它的,也没做错什么,你就要给人家下灭绝令了。”
墨林离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指控。
“算了算了。”
朔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理解不了这只白毛奇怪的的脑回路。
不过,经过这几百年的同进同出,她也算摸透了对方几分底细。
这只白毛顶着高高在上的剑尊名头,受万众敬仰,表面上看是个护佑苍生的大能。
实际上,这家伙拿的根本不是心怀天下的模板。
他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诡异且偏执的行事逻辑,并且一旦认定了,就相当的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