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一路疾驰进了红星镇胡同,在一处深宅大院门前停下车,敲开了戚老大的偏门。

心腹张伟一见是陆青山,堆满热络笑容:

“青山老弟!快请进,老大整天念叨你呢!”

进了暖烘烘的内厅,戚老大哈哈大笑着起身相迎倒上热茶。

陆青山解下麻袋搁在桌上:

“戚老哥,今儿来给你带了两件稀罕山货开开眼。”

陆青山抖开整张大黑熊皮,乌黑油亮没有半点破损。

紧接着又从内兜掏出红布,露出一对金黄如琥珀的大干黑熊胆。

戚老大戴上老花镜摸着皮板,闻了闻熊胆连连惊叹:

“老子混了大半辈子,没见过皮板这么整齐饱满的大黑瞎子皮!”

“还有这颗金胆,能抢命的通天药材啊!”

戚老大摘下眼镜拍桌拍板:

“老弟,老哥不跟你玩虚的,这两样硬通货打包,我给你作价一千二百块现汇!”

在月薪三十块的年代,一千二百块绝对是惊天巨款。

陆青山神色如常端起茶盏品了一口:

“戚老哥价格公道,不过我手头不急着用这么多现钱。”

“我想从老哥这儿淘换一台崭新的红灯牌大收音机,票据和公社收听许可证一并办齐。”

“剩下的钱款,再给我结现钞就成。”

戚老大哈哈大笑拍胸脯:

“这算什么难事!在老子这儿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

戚老大转头吩咐张伟去邮电所提大木壳红灯牌八管收音机,把公社收听证大印盖齐整。

张伟领命小跑离去。

屋内茶香袅袅,戚老大身子前倾神色郑重,压低嗓门探问:

“青山老弟,你在深山枪法通神,巡山可曾碰见过上年份的老山参?”

“省城有位大首长身子骨沉疴难愈,县医药公司的库存全是园参不管用,指名急需三十年份以上的纯野山参吊命,出价高得吓人。”

陆青山心头微动,空间里确实有移栽的参苗,但他面上依旧沉稳:

“老林子里野货不少,往后巡山我替老哥多加留心。”

戚老大意味深长道:

“青山老弟,老哥掏心窝子跟你说两句。该赚的钱一分少要不得,不该沾的腥半点别沾。”

“把手艺亮出来,把好处落袋为安,护好老婆孩子,才是顶天立地的真把式!”

陆青山认真倾听,两人相谈甚欢。

大半个时辰后张伟跑进屋,抱来大红绸布包着的硬纸箱。

盒里装着一台崭新的木壳红灯牌收音机,以及一张盖着县公社鲜红钢印的民用收听许可证。

随后,张伟又递上一叠扎得整齐的崭新大团结钞票,整整一千块钱。

戚老大推给陆青山:

“收音机作价两百连带全套证件,余下一千块现钞,老弟点点看!”

陆青山利落收好厚厚的钞票与收音机,郑重抱拳:

“戚老哥仗义,老弟铭记在心,改日再来喝茶!”

戚老大送至门外,目送陆青山将纸箱绑在后架上飞驰而去。

凛冽寒风吹在脸上,陆青山带着千元巨款与崭新收音机,迎着夕阳笃定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