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火炕滚烫,张凤兰脱了厚棉袄坐在炕沿缝衣裳。
一见情郎推门进来,张凤兰惊喜地叫了一声,丢下手里的针线扑进他怀里。
“这么快就来了,我还当得等大半天呢!”
陆青山一把将女人抱起,反手插紧门闩。
屋里土炕滚烫,窗外雪花纷飞,两人依偎相拥,满室皆是脉脉温存。
温存过后,张凤兰红着脸温顺贴在陆青山怀里,替他抚平衣角。
陆青山抚着她的秀发,望着窗外苍茫雪色低声道:
“凤兰,往后村里的风气规矩,迟早有天翻地覆的大变动。”
“顶多再过两三年政策松了,咱都能挺直腰板换个活法。”
张凤兰心潮澎湃,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她紧搂着男人的腰身动情说道:
“青山,嫂子是个苦命人,这辈子全指望你了。”
“等哪天你能去城里去帝都,不管去哪儿都带上我。”
“哪怕去帝都给你做饭洗脚当个使唤丫头,我也心甘情愿。”
陆青山感受着怀中人的深情,收拢臂膀,温声应了下来。
告别张凤兰,陆青山顺山道下坡,远远瞧见东洼子的水利工地。
十几个年轻知青正在冰天雪地里挑冻土修水渠。
沉甸甸的土筐压得扁担咯吱作响,赵美兰和王强咬着牙挑土,满头汗水混着冰碴。
女知青杜静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扯开嗓子领头唱起来: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嘹亮红歌在寒风中回荡,赵美兰和众知青纷纷齐声合唱。
激昂歌声穿透冻土荒原,给疲惫不堪的年轻人提振着心气。
正午收工钟声敲响,知青们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知青点大院。
大家伙累得没了力气,端着瓷碗围在灶房门口等稀粥。
这时陆青山拎着一只褪好毛的肥野鸡和一只大野兔迈步进院。
“大伙挑土辛苦了,两只野味扔进锅里炖汤,给大伙改善伙食!”
王强抬头一瞧,当场扔下土筐欢呼:
“肉!是肥野兔和大野鸡!”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知青们两眼放光连连道谢。
赵美兰捧着水碗过来,眼波流转满是感激:
“青山同志,你可真是咱知青点的大救星,今儿又托了你的福。”
陆青山笑着摆摆手,告别众人,阔步朝自家走去。
推开自家东屋屋门,酸菜炖粉条五花肉的浓香直扑鼻腔。
何婷婷和林彩英正围在热炕桌前盛饭。
见陆青山回来,何婷婷忙迎上前替他摘下帽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陆青山刮了刮她的琼鼻,笑着宽慰道:
“傻姑娘,假已经办瓷实了,陈书河在考勤簿上画了圈。”
“往后出工的事你不用操心,安心在炕头看书复习,有我撑着呢。”
何婷婷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欢喜地抱住他的胳膊。
林彩英端上热气腾腾的二米饭笑道:
“好啦,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赶紧洗手吃饭!”
一家人围着热炕桌,大口吃着油汪汪的五花肉,满屋都是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