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富商们瞪大眼睛。

“一成利润?陈公子莫不是疯了?”

“这等暴利,竟然拱手让人?”

九成利润给商队?

金万三迅速打量陈安。

一个边关莽夫。

懂个屁的京城物价,懂个屁的商业垄断。

金万三生怕陈安反应过来,猛的转头冲着手下大吼。

“拿纸笔来!快!”

手下递上文房四宝。

金万三亲自研墨,刷刷写下独家代理契约。

“陈将军!您看看!”

金万三双手捧着契约,点头哈腰递到陈安面前,

“白纸黑字,咱们今天就定下这门大生意!”

“本将是个粗人,懒得看这些废话!”

陈安大手一挥,抓起毛笔,在契约上签下名字。

准备按手印时,陈安突然停住动作。

金万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嘛。”

陈安摸着下巴,贱兮兮的开口,

“既然咱们必须说好了京城卖一万两一坛,我这一成利润,也就是一千两。”

陈安指着契约,

“为了省去以后查账的麻烦,咱们换个结账方式,你每次提货,直接把这一千两的出厂价付清。剩下的九千两纯利,本将一分不要,全归你!”

金万三愣住了。

现结一千两出厂价?

金万三疯狂盘算。

一万两的售价,扣掉一千两出厂价,剩下九千两。沿途打点关卡、贿赂京城高官花掉五千两,每一坛还能净赚四千两。

天上掉金砖。

这土鳖不仅不懂行情,连最基本的算账都不会。

“好!一言为定!”

金万三大喜过望。他毫不犹豫咬破手指,在契约上重重按下血印。

契约一分为二,一人一份。

金万三生怕陈安反悔,转身冲着门外护卫大吼。

“把车上的现银全搬进来!”

几十个护卫立刻行动。

箱盖打开。

白花花的银锭直接堆在陈安脚下。

“陈将军!”

金万三指着地上的财富,

“这里是十万两!作为首批一百坛闷倒驴的提货全款!金某人这就带酒回京,咱们合作愉快!”

陈安瞥了一眼地上的十万两,随意的点了点头,

“不三,给金掌柜装货!”

一百坛闷倒驴很快装车。

金万三带着车队,连夜离开燕州城,直奔京城。

他坐在马车里,捧着契约,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看着金万三离去的背影,陈安脸上的豪迈瞬间消失。

十万两?这只是个开始。

一坛劣质浊酒,加上几根猪大骨,几把枸杞,成本顶天了十个铜板。

卖一千两?这是一万倍的暴利。

京城水深王八多,各路权贵盘根错节。

自己去京城卖酒,光是打通关节、疏通渠道,就得扒层皮。

现在有个冤大头主动贴上来,花大价钱打开京城高端市场,摆平沿途牛鬼蛇神。

等闷倒驴在京城彻底打响名气,供不应求。

直接找个借口断供。

违约?一个拥兵自立的边关军阀,跟商贾讲什么契约精神。

到时候,渠道打通了,市场成熟了,直接派人接盘,吃下全部利润。

这就叫商业降维打击,白嫖渠道。

“把钱全部装车!”

陈安大手一挥,

“有了这笔巨款,平阳军立刻扩编!全军换装重甲!每人配上最锋利的碎蛋锤!”

老六们嗷嗷直叫,手脚麻利将金银装进麻袋,扛上独轮车。

陈安转身,走到瘫在地上的苏月儿面前。

苏月儿腮帮子依然高高肿起,眼神迷离,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陈安蹲下身,伸出手,顺手捏了捏苏月儿的脸蛋。

“苏姑娘,干得漂亮。”

陈安咧嘴一笑,

“从今天起,春风楼就是我平阳军驻燕州办事处!以后谁敢在春风楼闹事,直接报我陈安的名字!”

苏月儿捂着脸,呆呆点头。

陈安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破狼皮。

“回营!”

五十个老六推着装满金银的独轮车,浩浩荡荡离开春风楼。

燕州富商们缩在墙角,死死盯着陈安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