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边关丘八,绝对是个活阎王。

大楚都城,临安。

皇宫,金銮殿。

天光未破,金銮殿内烛火通明。

大殿内落针可闻。

杀尽皇兄登基的铁血女帝楚倾城,身穿九章法服,头戴十二旒冕,端坐在纯金打造的龙椅上。

十二道玉藻垂在眼前,遮住了她绝美的容颜,却遮不住那股帝王威压。

大殿下方,群臣分列两侧。

所有人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中弥漫着杀意。

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官员,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们昨晚也喝了市面上突然流传出的神酒,折腾了大半夜,此刻完全是靠着对女帝的恐惧强撑着站在这里。

楚倾城抓起一叠奏折,狠狠砸在台阶上。

奏折散落一地。

群臣浑身一哆嗦,齐刷刷的一起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楚倾城气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六部尚书,今日告假了四个,内阁大学士,告假了三个!”

“就连京营的几个指挥使,今天都没来上朝!”

楚倾城猛的站起身,龙袍甩动。

“怎么?朕这龙椅坐得不稳,他们想联合起来给朕甩脸色,罢朝抗议吗?!”

楚倾城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大楚朝堂,文官集团势力庞大。

楚倾城登基以来,一直与这帮老狐狸明争暗斗。

今日早朝,朝廷中枢的重臣竟然齐刷刷缺席。

这在楚倾城看来,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政治逼宫。

“飞鱼卫何在!”

楚倾城厉声冷喝。

一道身穿大红飞鱼服的身影,从大殿角落闪出,快步走到玉阶下,单膝跪地。

飞鱼卫指挥使,聂渊。

执掌大楚最恐怖的情报机构,楚倾城手中最锋利的刀。

聂渊的飞鱼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执掌飞鱼卫十几年,查过无数贪官污吏,审过无数江洋大盗,却从未汇报过如此荒诞的情报。

此刻,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特务头子,满头大汗,表情极其的诡异。

“查清楚了吗?”

楚倾城冷冷盯着他,

“他们躲在府里密谋什么?谁给他们的胆子抗旨罢朝!”

聂渊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结巴。

“回…回陛下,诸位大人并非抗旨罢朝,也未曾密谋造反。”

楚倾城眉头紧锁,

“那是为何?”

聂渊抬起头,表情极其尴尬,甚至有些憋不住笑。

“他们…他们是起不来床了。”

跪在地上的群臣面面相觑。那几个腿软的官员更是把头埋的更低了。

楚倾城眼神一凛,

“起不来床?昨夜京城发生瘟疫了?”

“不是瘟疫。”

聂渊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汇报,

“据暗探回报,昨夜京城权贵圈子彻底疯了。”

“几位尚书大人在后院折腾了一宿,至今昏睡不醒。”

“户部赵侍郎…赵侍郎他…”

聂渊说到这里,实在憋不住了。

楚倾城怒喝,

“说!”

“赵侍郎把小妾的床榻都摇塌了!今早直接闪了腰,是被抬去看太医的!”

礼部尚书瞪大了眼睛。兵部侍郎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那几个告假的尚书,平时走路都喘气,上个早朝都要人搀扶。

折腾一宿?摇塌床榻?

这怎么可能。

楚倾城愣住了,她满脸不可思议。

这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哪来的这种恐怖战斗力。

“到底怎么回事?”

楚倾城重新坐回龙椅。

聂渊双手撑地,从怀里小心翼翼捧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造型粗鄙的黑陶罐,上面贴着一张大红纸。

楚倾城目光落在那个黑陶罐上,大楚军魂指定饮品。

聂渊双手高举过头顶。

“陛下!全是因为此物,一夜之间,一种名为闷倒驴的塞外神酒席卷京城!”

“传闻这是大楚军魂指定饮品,饮下一口,便可重振雄风,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