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城盯着御案上的黑陶罐,气极反笑。

“好一个大楚军魂指定饮品,聂渊,这就是让满朝文武起不来床的罪魁祸首?”

聂渊咽了一口唾沫,头皮发麻。

“回陛下,正是此物。”

聂渊硬着头皮补充,

“那卖酒的边关荡虏将军陈安,为了防伪,还在酒坛底部刻了一首诗,臣…臣不敢念。”

“念!”

楚倾城厉喝。

聂渊浑身一哆嗦,赶紧翻过一个备用的空陶罐,看着罐底的刻字,大声朗读。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诗一出,金銮殿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羞愧欲绝的文臣们,瞬间抬起头,满眼震撼。

“好诗!千古绝句啊!”

礼部尚书激动的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悲壮豪迈,道尽了边关将士的视死如归,此等惊才绝艳之作,竟出自一个边关武夫之手?”

“醉卧沙场君莫笑…绝了!老夫仿佛看到了大漠孤烟,金戈铁马!”

兵部侍郎一拍大腿,连后腰的疼都忘了。

楚倾城也是心头剧震。

这等意境高远的边塞诗,没有经历过尸山血海,绝对写不出来。

那个行事下流的陈安,竟有如此胸襟?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被拔高到家国天下的悲壮高度时。

聂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的开口:

“各位大人…这诗后面,还有一行批注。”

“快念!定是点睛之笔!”礼

部尚书催促。

聂渊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的大吼:

“喝了闷倒驴,今晚不醉不归,老色批们,谁先扶墙谁是乌龟!”

大殿内原本高雅悲壮的气氛,瞬间被这句下流批注一脚踹进了下水道。

礼部尚书一口气没倒上来,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兵部侍郎捂着胸口,差点当场吐血。满朝文武被这割裂感创的是三观碎了一地。

“荒唐!”

楚倾城被这极度撕裂的反差感气笑了。

她一把抓起御案上的黑陶罐。

“陛下不可!此酒药性猛烈,乃是…乃是虎狼之药!”

太医见状,吓的魂飞魄散,赶忙的冲出来劝阻。

楚倾城根本不理会。

她身为大楚女帝,更是一名先天大圆满的武道强者,岂会怕一罐民间浊酒。

玉指挑开泥封,一股霸道的酒气冲天而起。

楚倾城沾了一滴酒液,放入口中。

高浓度蒸馏酒的辛辣瞬间在舌尖炸开。

下一秒,她猛的瞪大双眼。

这烈酒入喉后,散发出的纯阳之气,竟然引动了她体内停滞已久的先天真气!

楚倾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什么壮阳药,这分明是能辅助武道修炼的灵液。

“这边关莽夫,竟能酿出此等奇物?”

楚倾城死死捏住黑陶罐,

“那诗词更是惊才绝艳,行事却又如此下流无底线,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楚倾城俯视着下方萎靡不振的文官门阀。

这些老狐狸平日里把持朝政,结党营私,连她这个皇帝的账都不买。

如今,却被一罐酒掏空了身体和钱袋。

楚倾城冷笑了一声。

阳谋,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传朕旨意。”

楚倾城将黑陶罐重重放在御案上,

“此酒虽烈,但未犯大楚律法,民间商贾正常营生,朝廷不予查禁。”

群臣面面相觑,陛下这是默认了闷倒驴在京城的流通?

楚倾城目光转向聂渊,压低声音:

“暗中命飞鱼卫盯紧金万三的商队,查清楚他们的货源路线,银子流向,这笔暴利,日后朕要连本带利收归国库!”

陈安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商业帝国,竟然意外获得了大楚女帝的官方保护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