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这堵柔软的“墙”,坐在房间的地上。***
而这堵“墙”似乎还会伸出双臂,拥住了我。
我缓缓抬起眼帘。
借着窗外银辉的月光,模糊中,我隐隐的看到自己正靠着的这堵“墙”,有着一头金色的鬈――然而相比弗拉德,他的鬈更为短了,有些乱糟糟的感觉。
“…...弗拉德?”
我离开了这个男人的胸膛,而他也轻轻的松开了拥着我的双臂。
我转而直视着他。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月光充当着我的照明器。
眼前的男人,一半的五官被阴影遮挡着,而另一半的五官则清晰的呈现在我眼前――浓密的眉毛、深陷的眼窝、英挺的鼻梁、上下两片泛着微红的薄唇,白如雕像似的皮肤…...除了嘴唇边少了两颗白而尖锐的獠牙,多了那一头有些乱糟糟的金,他的一切都与我之前在梦中所梦见的弗拉德无异。
我暂停了思绪,缓缓拥住了他。
希望这一切不是梦吧……
我跪坐在地上,额头抵着他的肩头。
上帝啊,如果你听得见我的倾诉,请你让梦境的时间过得慢点…...我宁愿在现实中沉睡上那么几天,也不愿在第二天清晨中的失望中醒来。
“mi…..zu,e……”
再次拥住我的他,在我的耳边轻声喃喃着我的名字――如同梦境中一般,用着如同海绵般磁性的嗓音。
此时,我的眼眶已经处于无比的湿热之中。
我在他的怀里点点头。
“咚,咚。”
什么声音…...?
我从弗拉德的怀里离开,抬头,望向出声响的窗外。
是丹!
丹貌似正悬浮在窗外,用手指的关节轻敲着窗户。
我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上前开窗。
丹以及其优雅的姿态,越过窗台,站在了我面前。
“送给你的赠礼,还满意吗,客人?”穿着一身黑色和服的丹,眉宇间满是笑意的看着我。
我回头,望了眼在门边的弗拉德。
一头金色短的弗拉德从地上站起来,黑如夜空的眸子与我对视着。嘴角边,带着一抹如冬日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这时我才现,眼前的弗拉德已然不是那个穿着黑色袍子,安安静静的弗拉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上去更为开朗的金男子。
他穿着黑色的深v衬衫,月光将他的胸膛照耀的,如同会出光泽的玉石一般――他的身材十分高大。
我的酒意顿时全无。
“这算什么……?”我转过头,瞪着丹。“你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
“但你已经同意了,客人,”丹笑着看着我,“难道你忘记了,前天清晨做的那个梦吗?”
我怔了一下。
“我们操纵客人的梦境,从客人的潜意识来决定是否要赠送这一个月的期限,而你已经在梦境中同意了,不是吗?”
是啊,那幅在清晨中,与弗拉德在床边相拥的画面,我永远都忘不了…...
“好好珍惜这一个月吧,”丹笑着,语气仍然那么温和,“从即将到来的零点开始计算,直到三十一天后的正式见面,就是真正的合同问题了,客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十月三十一日吗……
丹将目光投向站在门边的弗拉德。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吸血鬼存在的,为了让这孩子看起来与现代人无异,我将这孩子的外貌稍微的做了一下改变,希望你不会介意,客人。”
当然,不用他说,我心里已经有底了――原先的弗拉德有着垂至肩头的金色鬈,还有一对裸露在外的獠牙――做出改变固然是符合时下生活的。
“谢……谢谢……”我看着丹,有些生硬的说着。
丹的脸上充满着十分和善的笑意。
“或许这一个月内,我们还会见面呢,客人。”
我还未反应过来,丹已再次优雅的越过窗台,纵身跃下。
我上前,扶着窗台向地面望去――已不见他的人影。
“……”
我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弗拉德依旧在门边站着。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注视着我的背影。
现在,我能彻底的确定这不是梦境了。从窗外送进来的凉风,不仅吹走了我所有的酒意,还让我变得更加清醒。
“光枝――洗澡水放好了喔――”妈妈在楼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