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颐连忙扭过头,这膏子厚重得很,她的嘴现在一定被涂得像偷吃了好几斤猪油一样难看。

“都怪你,我十分的美貌折损成了九五分的美貌。”

她不想哄他了,沮丧地抿嘴。

裴振衣坦然背了这口锅,还叮嘱她:“如果起了皮,一定不能□□。”

宝颐嗯了一声,算作答应。

她突然想起一事:“你的身手很好。”

“少时出身山野,会得一些粗浅拳脚。”

裴振衣简单带过,似乎不想深叙。

宝颐问:“那你会不会剑术?或是枪?”

裴振衣不知她为什么要问这些,但还是答道:“我惯常用刀。”

乡下铁器珍贵,他的刀从不离身,进了侯府后才改掉随身带刀的习惯。

“会兵刃就好,”宝颐笑道:“你身手好,下个月帝都办会举,你正好可以去试试。

裴振衣一怔:“会举?”

“就是勋爵子弟们比武,给贵人们取乐的仪式,若是在这校场上拔了头筹,往后进禁军谋职晋升可就方便多了。”

宝颐热心介绍:“凭你的武艺,把那起子世家大族的废物比下去,不是手到擒来吗!”

“我并未想过要入禁军。”裴振衣道。

他初来乍到,全副心思都在应付宝颐和读书上,日后前程如何,他还未作定夺。

于是宝颐纳闷道:“你总不会还想回乡下打猎吧,你在这儿又没根基,要留在帝都,要不然做生意,要不科举,这两条路都难得很,只有去禁军当值最稳妥划算了。”

她眨眨眼,折下一朵桃花攒在鬓边,笑道:“你只有留在帝都了,我们俩才能如桃花一样,岁岁常相见,年年笑春风呀。”

岁岁相见……吗?

裴振衣不错眼地看着她,良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宝颐觉得自己当真是个好主君,面首反攻,她居然还一心为他打算前程。

出了裴振衣的院子,桃花儿疑惑地问道:“小姐,你的嘴怎么了?”

宝颐面不改色扯谎:“刚才吃了点猪油熬的点心。”

桃花儿惊诧:“怎么会有这般油腻的点心?”

“可不是?”宝颐道:“糙人的手艺上不得台面,我肯尝这一口,已经是大大地屈尊纡贵了。”

杏花儿接话:“小姐对裴公子真好。”

这话勾起了宝颐的怨念。

“我对他这么好,他却……”宝颐糟心地扭过头:“算了,杏花儿,你可知道今年的会举是什么时候?”

杏花儿算了算:“就在半月之后了。”

“小姐想保荐裴公子去会举?”杏花儿道。

“我可没有荐人的资格,”宝颐道:“……要办成这件事,必须去求爹娘。”

一路跑去了张氏的院子,宝颐伏在母亲膝头,把自己的打算讲了一遍。

张氏自然无所谓,随口应下,只需女儿高兴便可。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把宝颐叫来叮嘱一回:“去凑会举的热闹无妨,只是要避着些三皇子,前日贵妃娘娘又送了东西来府上,吃不准是个什么意思,你要小心一些。”

宝颐吓了一跳:“三皇子不过见我三四面,哪来这般的深情,不会是什么认错恩人的烂俗戏码吧?”

越想越是这个章程,宝颐兴奋地一拍桌:“我明白了,是不是他出宫玩耍,路遇山匪,恰好有个如我一样美貌的仙女救下了他,然后仙女做好事不留名……”

“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