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儿困觉吗(11)

隋和心里好奇,巴不得唤醒系统让它测算分析一下目的地,转念又觉得留个惊喜也好,他挺期待来着。

十五分钟后,他们的车子停在一家旧工厂门外。隋和从车上下来:“来这干嘛?真要把我丢锅炉房里毁尸灭迹啊?”

顾植走上前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别瞎说!”

他牵住隋和的手:“跟我来。”

顾植推开废弃的大门,牵着他,绕过空地上的水洼:“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带你来这里。幸好雨停了,不然还不太方便。”

他脚步停了停,接着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这儿打过架。”

隋和翻了翻徐天宝的记忆,那是双方在你捉弄我、我告你状的长期斗争之下一次恼羞成怒的约架,以小弱鸡徐天宝的惨败告终。

隋和瘪了瘪嘴:“不记得了。”那是徐天宝和顾植的过去,不是他的。

顾植回头看了他一眼,想到对方当时被自己揍的惨样,忙把人拉到身前:“别生气,我跟你道歉成不成?”

隋和张了张唇,叹道:“没生气……就是……都过去了。”

顾植会心一笑,勾着他的脖子往前走:“行,你不记仇就成。”

他们来到一座高塔下方,踩着铁架楼梯一步步往上走。夕阳越垂越低,余晖洒在铁架楼梯上,仿佛镀上一层金光。

顺着盘旋而上的楼梯,他们爬到了塔顶。

“看。”顾植把隋和拉到栏杆边上。

远处是一半藏入地平线的夕阳,一条蜿蜒的运河从平城中间穿过,水面的波光托着航船驶向远方。近前是鳞次栉比的屋舍,几乎将整个平城收入眼底,甚至还能看见徐家的百货大楼。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耳畔是雨后清新的风,带来湿润潮湿的凉意;头顶是因为落雨而低垂的天幕,漂浮着还未彻底散去的薄云和晚霞;身后拥上来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那人在他耳畔问他:“好看吗?”

隋和点了点头,张唇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言语无法表达。于是他抓起顾植的手,贴在自己的左胸前,说:“很好看。”

蓬勃而有力的心跳正在诉说它的感受,如此强烈,如此震撼,如此心潮澎湃。

顾植抱着他,把下巴搭在他肩窝上,轻声说:“待会儿更好看。”

顾植话音一落,隋和就看见万家灯火接连亮起,星星点点的光照亮弄堂和街道,照亮运河两岸,照亮他的一双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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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彻底沉了下去,夜幕笼罩下来。

隋和抬头往身后的天空看了看,月牙藏在薄云后头,怯怯地露出一个尖。

而身后的人眼中映着万家灯火细碎的光亮,静静注视着他。

隋和望着他,一腔心绪打了结,最能逞威风的嘴像是被拉上了拉锁,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顾植也不语,只静静地看着他,轻抚他被夜风抚乱的发。

“你……你是不是经常带女同学来这里?”半晌,隋和憋出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质问。

顾植哭笑不得:“没有。就是以前被我爹训了,不服气就跑这里,还想过大不了就从这跳下去,气死他得了。”

隋和抓住他的手,训他:“又胡说!”

顾植抓着他的手转过来:“这不是没跳么。”

他拉着隋和在栏杆内侧坐下,看着平城的夜景:“每回我就坐在这里,看着太阳落下去,万家灯火亮起,心里慢慢就平静了。要知道,外头炮火连绵,山河破碎,我却还能和我爹闹脾气,还能坐在塔顶俯视这一片祥和——是何等的幸运。”

“我爹那套道理,我当初不懂,如今懂了一些,但仍有一部分坚决不认同的,不妥协的。他有他的路子,我也有我的活法,我会做给他看的。”顾植看向隋和,将无法宣之于口的爱与决心都藏在这番话里。

隋和抬手抚摸他后脑勺上的发茬,说:“心肝就稀罕你这幅帅样。”

“帅吗?”顾植笑着揽住他的腰。

隋和倚进他怀里,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特别帅!”

似乎嫌表达得不到位,他起身跨坐在顾植身上,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二哥总说你比我稳重,我嘴上特别不服气,可心里特清楚,你就是特别稳重,可靠,招人稀罕!”

“那你稀罕稀罕我?”顾植笑着,仰头闭上了眼睛。

隋和捧着他的脸亲,在额头、眉心、眼睫、鼻梁落下一个又一个吻,又亲到脸颊和耳垂,再亲回来,偏偏略过嘴唇。

顾植等了又等,握着他的腰使劲掐了一下,正要睁开眼掌握主动权,隋和终于嬉闹够了,温热湿润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