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儿困觉吗(11)

唇舌相交,缠绵不休。

隋和靠在顾植怀里喘气,顾植捏着他的后颈,喊他的名字:“天宝。”

“嗯。”

“天宝。”

“干嘛呀。”隋和害羞道。

“天宝。”顾植终于开口,“明天我要出门办差。”

“去哪?”隋和直起身问他。

“……北平。”

隋和眼睛一亮:“那不是能见到我二哥?”又暗下去,嘟囔道:“你们都去了,害得我也想去了,能带我去吗?”

顾植摇头。

隋和耷拉下脸:“那你去多久啊?办什么差?会有危险吗?”

顾植抚着他的背脊,说:“大概一周吧,押送物资,不危险。”

“哦。”隋和应了一声,情绪低落,“那你早点回来。”

顾植将他揽进怀里:“嗯,我尽快回来。”

隋和任他抱了一会儿,突然拍了拍他的背:“别抱了别抱了!咱们回去!”

顾植松开怀抱,疑惑地看向他。

“回去困觉!”隋和拉着顾植站起来,急吼吼地往回走。

“慢点慢点!”顾植忙拉住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小手电筒,给他照着脚下,“你当心些!要是摔下去,我们就真在这里殉情了。”

“呸呸呸!”隋和踩着楼梯往下跑,“我才不跟你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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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着夜色大喊:“老子要跟你困——觉——!”

尾音带着一串笑,在黑漆漆空荡荡的旧工厂里回荡。

两人借着手电筒的光跑下高塔,顾植一把抄起隋和扛在肩上,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今晚不许喊停!哭也没用!”

“不喊就不喊!”

——

第二天一大早,顾植从徐公馆出来,就见顾长川和冯美娟站在大帅府门口等着他。

顾长川望着他,咬牙忍着怒意:“是不是非要我打断你的腿,你才能安分点?”

顾植抿唇不语,侧身进了大帅府。

冯美娟一宿没睡,眼睛又红又肿,看着顾植的背影,侧过身抹泪。

昨天便是这样,她和长川逼着儿子认错,让他和天宝断了。儿子却咬着牙不吭声,怎么也不肯。

冯美娟死死抓着他的手,流着泪直摇头,就听见顾长川说:“好!好!你不肯改,那就给我收拾东西上前线!”

“长川!”冯美娟惊呼,转身去拉顾长川,“别这样长川,咱们好好说,好好说。”

“没得说!”顾长川甩开她的手,“与其让他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不如让他死在战场上!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才算个铁骨铮铮的好儿郎!”

顾长川声嘶力竭,大脑瞬间缺氧,眼前发黑。他扶着书桌站稳,突然听见顾植说了一声好。

顾植说:“好,我上前线。”

冯美娟和顾长川愣住,怔怔地看向他,只见顾植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决然的光,或许是一腔爱的孤勇,或许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就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们,说:“但你们要答应我,只要咱们打赢了仗,只要我平安回来,就不反对我和天宝在一块。”

“不可能!”顾长川怒道,“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就是留着你这么对我以死相逼吗?”

顾植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我不逼你们接受,我只求你们别拦着!”

他哽咽一瞬,执拗道:“反正只要我没死,我就要跟他好。”

此刻顾植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坐上队里派来接应的军车。

他隔着车窗看着顾长川和冯美娟,说:“爸,妈,不是你们逼我的,也不全是为了天宝,作为一名军人,这一趟我肯定要去的。”

冯美娟抓着车门,恨不得把他拉下来。顾长川也别过脸,攥着拳头,仿佛下一秒就会后悔同意儿子上前线的决定。

“爸妈,我保证,一定会平安回来。”

车子发动,冯美娟不得不收回手,瘫软在顾长川怀里,看着车子驶出视野,泪水渐渐模糊视线。

※※※※※※※※※※※※※※※※※※※※

隋和:???你骗我?!

顾植:心肝啊,等我回来啊!

系统日志90:放……放我出来!

稳住,咱们不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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