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陆小鸡穿衣服也能记住?”

“我从七岁起,就已始记街上的人脸了。”沈百终道,“如果有一个人认不出,父亲就不允许我吃饭。”

司空摘星叹口气,“幸亏我没有那样严厉的父亲。”

“这艘船一定是石观音的。”

“你怎知道?”

“陆小凤没有在绿洲等到我,绝不会一个人离。”

“能胁迫陆小鸡离的,只有石观音!”司空摘星懂了。

“我们跟上。”

“怎跟?”

“马和骆驼留下。”沈百终解下马尾上的明黄绸缎,系在了骆驼上。

马认识这根带子,骆驼是黑珍珠的,自然能找回营地去,这两个动物不会让沈百终操半点心,它们远比人更适合活在沙漠里。

“我们用轻功去?”

“对。”

“好!”司空摘星笑了,他已跃跃欲试,“上次输给你只是我大意,这次绝不会了!”

两道影如同闪电一般掠出去,黄沙上没有留下一丝印记,就连半粒沙子也没有惊动,骑着马可能会慢,但这两人却不知比马快了少,船上若有人正在查看四周,也绝不会发后面有人跟着。

船走了一个时辰,司空摘星和沈百终就跟了一个时辰。

司空摘星的气力已快耗尽,他转去看沈百终,却见他连气也没有喘,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水平。

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像树叶一样坠下,再也没有力气了。

所幸船终于停下。

船停在一片石林前。

这片石林又高又大,每一块石都像山峰一样长,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进去若没有熟人带着,只怕再也出不了。

这些石实在太过高大,是以每块石中间都如同山谷般幽深,风沙从中刮过,谷中连半点光也照不进去,一片漆黑,这船如同志怪小说里走出的,它到的地也如同志怪小说里的魔窟。

“船停下了。”司空摘星道,“上面的人一定是在休整,他们的鹰已经累了,这石峰群也不是那好走的。”

“这里一定是石观音住的地。”沈百终道,“这些石有些然形,有些确是人造的,沙漠里除了石观音以外,别人再没有这样的财力。”

“没错!”

两人注视着的船里,突然走出十几个彪形大汉。

这十几个大汉只着短衫,一肌肉如同铁一般,一看就是做惯了力气活。

他们四下张望一番,就分去查看船舱和船帆,有几人去收拢上盘旋的雄鹰,准备再换一批新的上去。

“你累了。”沈百终突然道。

司空摘星就像老鼠被踩着了尾巴,一下子就跳了老高,“你胡说!我没有累!”

“你剩下几内力?”沈百终问。

司空摘星见他这认真,不由地冷静下,“两。”

“等他们整理好,你能恢复几?”

“大约五。”

“好。你能不能去船上躲起?”

“你呢?”

“我不会缩骨功。”

“好!”司空摘星点点,“去就去!”

陆小凤也在船上,司空摘星平日里虽喜欢和他吵架,可陆小凤的确是他最好的朋友,朋友有难,司空摘星怎可能不去帮忙?

“石观音就在船上,你一定小心。”

司空摘星点点,“我一定会记住他们走的路。如果我记不住,也一定会找个能记住的人出。”

“若石观音发你,你就告诉她我也在。”

司空摘星怔住,“然后呢?”

“然后你再告诉她。”沈百终冷冷道,“若是她敢动你们一下,我就她死。”

这实在是一句很霸气很霸气的话。

沈百终平日里太好说话,司空摘星很容易就会忽视他的份和地位,在一这句话,突然就意识到他为下第一的能力和有整个朝廷为后盾的底气。

他突然又想起在北镇抚司见到的那些锦衣卫,不论份高低,他们总是很骄傲,好像随时有人撑腰,又总是严格求自己,好像随时害怕给谁丢人。

司空摘星那时候不明怎回事,在却懂了。

“我记住了。”司空摘星叹道,“我走了!”

司空摘星刚从角落潜上船去,船就又始动起。

船一动起,船船尾就出几十个大汉,比之前了整整三倍,这个时候,无论谁想跟在船后,都是没有法子的。

这和沈百终想的一样。

所以他抱着绣春刀坐了下,静静等待黑夜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