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火折子猝然在五皇子眼前引燃了。
紧接着,屋中光芒大作,像是将所有的蜡烛都点燃了。
他眼睛一痛,感觉自己的眼睫毛都要被火燎到了,尖叫一声:“不长眼睛啊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头发被烧焦的糊味。
五皇子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睁开眼。
此时他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地上的,而是被人捆住四肢,固定在了直立的一块木板上。
不,不是捆,是用钉子钉住。
方向的陡然改变让他眼前一晕,旋即他闻到糊味越发浓郁,头顶有些热。
头皮传来刺痛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刚才那个人做了什么,毛骨悚然,三角眼倒竖:“你……你!”
火烧的感觉过为疼痛,更何况他头顶还有云晚湾砸出的伤口,他忍不住尖叫出声,浑身抽搐,挣扎着想扑灭头顶的火。
双臂一旦用力,便是剧痛,头顶也是令人难以忍受的痛。
沈庭书冷眼看着。
他在他几乎坚持不住的前一瞬冷声道:“哪只手碰的她?”
五皇子筛糠般痉挛,杀猪般嚎叫:“救命!!!啊!!!!”
沈庭书又问一遍。
五皇子:“啊!!两只手!两只手都碰了!!!”
沈庭书往一旁看了一眼,属下提着水桶,临头浇下来。
“滋——”
五皇子尖叫一声,居然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属下与沈庭书对视一眼,前者会意,将人弄醒。
沈庭书脸上戴着面具,坐在他面前,手中把玩着一把开了刃的小匕首。
五皇子看见他的一瞬间,明显瑟缩一下:“是、是你。”
沈庭书将匕首扔起,稳稳接住,匕首尖再锋利也伤不到他的手。他道:“是我。”
“我警告过你的。”
梦魇般的画面走马观花而过,五皇子牙关剧颤。火烧的疼痛并没有让他这么害怕,他看着沈庭书的脸,尿意席卷而来,须臾,身下温热一片。
沈庭书蹙眉,起身。
匕首被他扬起,准确地钉在五皇子手腕处的筋脉处。
他与五皇子四目相对,在他惊惧到极致的目光中开口:“两只脏手都碰过她,斩了喂狗;身下之物既然控制不住,便不必再要了。停岸,药备好了吗,割完给他灌下去。”
停岸唇微动:“头儿,他毕竟是皇子……”
沈庭书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他抬手摘掉面具,离五皇子近了一些,逼迫他看向自己:“认得这张脸吗?”
五皇子尖叫:“你——!你是姜珩身边的暗卫!你完了!你等着!我要告诉父皇母妃!我要告诉姜珩!你!啊!”
沈庭书瞥了一眼钉在他手腕上的匕首,按住把柄,极其缓慢的转动。
五皇子果然痛的大叫,哭天喊地,恨不能以头抢地。
沈庭书用眼角乜了停岸一眼:“他看到了我的脸,留着……后患无穷。”
停岸会意,垂首道:“明白。”
沈庭书松开手,迈步走了。
门被人大力甩上,沈庭书的声音隔着门朦朦胧胧的传来:“我平时,最恨人提及出身。”
正在灌药的停岸手一抖。
本是佛堂圣地的小禅房,此时却被血色的惨叫声充斥。
凄厉地贯穿了黑夜。
门外,沈庭书轻轻呼出口气。
他让人备的药,是极其烈性的春药,非与异性合欢无解。
但他又让人斩去五皇子的尘根,这边意味着,此药无解,唯有血脉偾张至人身无法负担,筋脉尽断、五脏衰竭、七窍流血,可解。
可这样难解他的心头恨,毕竟无论怎样,今夜云晚湾经历过苦难腌臜都无法抹去。
沈庭书咬着牙,不禁红了眼。
是他来迟了,令她受到这么多惊吓。
他握拳重重捶上一旁栽种的树,树不堪重负,剧烈地晃动。
他其实心知肚明,以五皇子的愚笨,必然不会设出这么一个精巧的局来。一定是有人为他铺好了路,比如……他的生母,宪贵妃。
屋中惨叫渐渐微弱,沈庭书也不再留恋,踮起足尖飞身而起,找了间有人的禅房,借了身干净衣裳,确保自己干干净净后,才回到云晚湾所在的厢房。
云晚湾还在睡着。
沈庭书轻轻推开门,看她脸色好上许多,心中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一回来,属下们便围过来。
沈庭书先前望着云晚湾时还有些温柔的眼眸,此时又变成了被冰冻的墨玉。
他扫视一圈,点了两个人,道:“你们俩,去找皇室的人。”
今夜,妄图伤害她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