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归家这一天降之喜,令云晚湾喜出望外。一时间,她顾不上什么五皇子之流,连忙向大娘求证这一消息的真实性。

得到大娘的回答后,她愈发喜不自胜,牵着喜桐的手往回走,口中喃喃:“太好了,太好了!”

喜桐同样十分欣喜:“郎主此番回来,必定是因为甘州大捷呢!”

是了,绥安十七年,正是父亲大败胡人、肃清边疆那一年,她自重生来被卷入这样那样的祸端之中,竟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

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是嘴角上翘,不断拍着喜桐的手。

行至半路,她忽然想起一事来:“咱们得快些回云府。”

喜桐道:“是,回头见到沈公子,知会他一声,咱们便回去。”

言罢,她看向云晚湾,眼神复杂了些。

五清寺上一折腾,喜桐如何看不出云晚湾与沈庭书之间的暧昧氛围来。只是主子的事,她不好插嘴,况且沈公子必然不会对小姐不利,至于二人如何……那便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距沈庭书的宅子有一段距离时,云晚湾二人便听到一阵喧嚣的吵嚷,属于一位妇人的。

驻足望去,妇人正将门拍的震天响,门前管事满面愁容,欲阻拦,却不太好伸手。

那妇人却不大在意男女大防,扒着管事的手臂:“我那日分明望见我儿子进去的!你快让我进去见他!”

管事忙抽回手臂,好言好语相劝:“夫人,我们府中真的没您说的人,您请回罢。”

他的态度还算恭敬,但妇人却依旧不大领情。

“不可能!你快让沈三来见我!白眼狼的东西,连娘的面都不肯见吗!”边说着,她放大嗓音,冲着门内喊,“沈三,滚出来!”

管家又说了几句什么,那妇人浑然不顾,眼瞅着便要闯进去了。

几丈之外的云晚湾蹙眉。沈三是……沈庭书?她记得姜玉衡也曾这般唤过她。

那这位……是沈庭书那位假装的“娘亲”?

妇人的言辞愈发刁钻尖锐,云晚湾听了一阵,听出些怒气来。

沈庭书是谁的孩子,此人应该心知肚明才是,可如今她在人前便对他多般诋毁辱骂,便知二人私下相处时,她对沈庭书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思及此,她走上前去,顶着管家的目光,微微一笑,看向此人时,眸中多了些冷意:“你是谁,缘何在此喧哗?”

李苑闻声看向她,打量一阵,见她衣着精美,模样水灵,一看便是富人家的娇养出的小姐,心底先慌乱了一阵,明白这是自己惹不起的。

可一想到沈庭书,想到下人们的奚落,她的底气足了些:“你又是谁?这是我儿子的宅子!”

浣衣坊的二花说,几日前上街时,亲眼看见沈庭书进了这座宅子的。她知道后便隔三差五来门口蹲守,可一直没开过门。今日好容易有人在,她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时机!

云晚湾闻言眨眨眼:“令郎是……”

李苑挺直了肩背:“我儿子叫沈三,这府邸是他买来孝敬我的,怎么,你们是要抢占民宅吗?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喜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您还知道王法……”

云晚湾嗔她一眼,继续道:“夫人说笑了,我们不曾听说过名叫沈三的人。娘子不妨将他的容貌说的再细一些,我去问问,好帮你寻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