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简泽乍然冷了脸色:
“出去!”
“是。”
她不能妄言政事,但简泽的反应却已验证她的猜测。
都说六殿下工于心计,那么又怎么会算不出来会有这样的结果呢?真的只是百密一疏?要争天下的人,怎么可能。
“站住!”
颜若璃走到门边回头,简泽冷声道:
“再算无遗策,也总百密一疏,收起你自作聪明的心思,这些话永远不要再提!”
颜若璃没应声,也没动,眼底渐渐蓄满泪:
“殿下,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您知不知道,您这样做,我有多辛苦?我原本可以嫁给一个平庸的人,过平庸的日子,至少太太平平。可您卖了破绽给太子,却把我算计进了这桩阴谋里。”
颜若璃狠狠咽下眼泪,转身就走。简泽看着她背影,从没有过的无奈。
善眉进屋,给香炉里添了两块姜花香饼,清香带着温热的气息弥漫,胸口的疼痛才稍加缓解。颜氏说的没错,在太子眼里,颜家不配做刀。
“吴成,你入宫一趟。”
颜若璃恹恹在屋里,今日所为,一半为试探,一半故意为之。简泽心软,令他怜悯内疚,她的日子就会好许多。可这么做了,她心里却不好受。任妈妈几个不敢言语,她枯坐直到黄昏,吴成又进了院子。
任妈妈胆战心惊,吴成却道:
“宫里传了话,叫娘娘明日入宫请安。”
“啊。”
任妈妈讷讷的,忽就欢喜起来。颜若璃嗤笑,这是补偿么?
即便如此,颜若璃仍旧是她人手中随时能捏死的蚂蚁,不得不顺从。她同样的卯时天不亮就按品梳妆,早早的入了宫。
等一路走到栖鸾宫时,给皇后请安的后宫嫔妃们还没散。她依照礼制行了大礼,皇后娘娘咳嗽了两声,仿佛在验证一直以来的托病:
“快起来吧。原早该叫你进宫,可惜先我病着,你又病了。”
“母后不适,儿臣不能侍奉榻前,实在惶恐。”
“是该惶恐,大炎还没哪个王妃成亲一个多月,才进宫请安谢恩的。”
皇后还没答话,一侧便有一道尖利嗓音。颜若璃不认识,此人却是元后庶妹,几年前才入宫的玉嫔,太子的亲姨母。
皇后面色一沉,荣妃顿时道:
“娘娘久病初愈,六王妃好容易进宫,咱们倒别碍着婆媳叙话了。”
荣妃是皇后表妹,她起了头,几个嫔妃都悉数起身做辞,玉嫔坐的再稳也不好再坐下去。皇后面色和顺:
“咱们到后头说话吧。”
岑皇后能继立为后,也因贤德出众,这些年和顺后宫,从未有过错处,若说唯一失了分寸的事,就是在简泽大婚前后,生生托病了一个来月。
皇后自没什么话和颜若璃说,无非是叫人瞧着婆媳和睦。去后殿也没说话,待了一刻来钟,皇后赏了一对儿珐琅彩的手炉,才从栖鸾宫出来,颜若璃就看见了简泽。
他披着厚厚的斗篷,脸色仍旧不好。
“殿下身子未好,怎么进宫来了?”
“你还要同父皇请安谢恩,总不能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