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身上装了药么?”
颜若璃低声问,简泽不解看她,她悄声道:
“若再发作,恐要受苦,该身上时时备着才能以备万全。”
“无妨,今日不会发作。”
“殿下这病倒有趣,仿佛能预知发作一般。”
简泽顿了顿,没再言语。
这时候兴帝才下早朝,听人回禀六殿下夫妻入宫,已朝上清殿来,忍不住冷笑: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皇后称病,连简泽大婚都不料理,是明摆着在表达对他赐婚的不满。连大婚那日也没去六王府,不过她儿子的脸面连她都不顾了,他又为什么要顾?所以不去喜宴,不赏赐,也算在敲打皇后。
平民家中不过新妇见家翁,但因在皇家难免隆重了些。颜若璃三跪九叩请安谢恩,兴帝赐了座,什么闲话也没叙,便直道:
“你母后昨日同我请旨,要将褚家四姑娘赐给你为侧妃,说你们青梅竹马情分非凡。况且王妃虽贤德出众,但到底门户浅薄了些,终究是父皇疏于考虑,你们夫妻意下如何?”
“儿臣觉着不妥。”
兴帝挑眉,简泽道:
“太师先帝从龙之臣,父皇万分敬重,如今虽告老离朝,但终究贵重,太师的嫡孙女,怎好屈就在儿臣府上做侧妃。何况,王妃甚好。”
兴帝笑了笑:
“好,好。朕还有政事要忙,你们先下去吧。”
回到王府没多久,帝后就下了赏赐,旁的妃嫔见状也都补了赏赐,风头一起,盛京城里的皇室宗亲们,都往六王府再送贺礼。
颜若璃收了大半日的礼,归置着都放进了小库房。简泽今日倒反常,从宫里出来直回了文澜居,叫人收拾了东厢的书房,似乎是要住下的意思。
黄昏时杜氏提着食盒来,却在书房被拦住,吴成告知殿下要与娘娘一同用膳,杜氏脸色变了变:
“我便侍奉殿下和娘娘一同用膳吧。”
“殿下的意思,是叫姑娘回去吧。”
杜氏抿了抿嘴唇,瞥了正房一眼走了。
简泽晚膳果然同颜若璃一同用的,任妈妈喜不自胜,颜若璃轻轻敲打:
“只是不叫外人看笑话罢了,妈妈不要想多了。”
简泽用过晚膳便去了东厢书房,早早歇了。颜若璃看着东厢熄灭的烛火,想着也好,从前院儿挪到了一个院子里,也算不小的进展了。
这么安生了几日,进进出出也有些人到东书房和简泽议事,颜若璃从不多看一眼,一日三餐一处用膳,交入十一月,天暗沉沉的闷着雪,颜若璃忖着同简泽道:
“殿下,妾身有两个陪嫁婢女……”
“你看着安置就是。”
简泽自然知道颜家那两个女人的事,也不过是不想因无所谓的事难为颜若璃。颜若璃点点头,吩咐把黛青玉青二人送到落英居去。
杜氏就住在落英居。
早膳后简泽又去了东书房,颜若璃看着书,任妈妈凑上前轻声道:
“娘娘,奴婢听说,这几年杜氏虽时常侍奉殿下,却从未得过招幸。”
颜若璃怔了怔,又想简泽那副身子,保不齐是床底之间无可奈何。
“招不招幸的,都不妨碍杜氏是伺候过殿下初夜的女人,在殿下心里必然不一般。”
“可若这么说,怎么不给杜氏开脸呢?总也得册封个位份才是。”
这就有些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