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简泽晃了晃被绑在床柱上得手腕,无奈道:

“别闹了,明日就要走了。”

颜若璃冷眼看他:

“我不走。”

“我没有骗你。”

“哦?哪句没骗?接我回来没骗?还是要与褚家联姻没骗?”

简泽张了张口,忽然脸色一变:

“你给我吃的什么?”

颜若璃冷笑:

“这时候才问,不嫌晚了么?”

药效渐渐上来,简泽身上升腾燥热,从腹下一路上行,耳尖迅速红了起来。

“谁给你的药?”

简泽啼笑皆非,她竟喂他吃的燃情药。

颜若璃看他呼吸渐渐粗重,知道药效上来,往他跟前凑道:

“殿下人间尤物,我与殿下做了这么久夫妻却还没睡过殿下,眼见要被殿下赶走了,再不睡,怕要后悔一辈子。”

“你说的什么浑话!”

简泽无颜以对,颜若璃去解他衣襟:

“我又不是名门贵女,装什么世家闺秀!”

“你,你要圆房,同我说就是了,做什么要用这些东西?”

“是殿下不行啊,殿下一向身子弱,上官先生说了,用了这药,一定就行了。”

简泽不知说什么好了。上官是神医,脉一诊,他于床笫之间的事行不行当下明了,却偏不点透,顺着颜若璃的暗示,还给了这样烈性的药,显然存了看好戏的心思。

颜若璃手没闲,把简泽上衣褪后发了愁,她到底未经人事,出嫁前宫里教习嬷嬷教导她规矩,房中事只丢了本书给她,偏她还一眼没看。这时候为了难,不知如何下手。甚乎仓皇道:

“你,你等等,我记着那本书,出嫁带来了,任妈妈好似放在了妆奁夹层里。”

她翻身要下床去找书,却听铎的一声钝响,还没回头,人已被拦腰抱住。

简泽眼底泛红,咬牙切齿,挣开的一支手将颜若璃拖回怀里,颜若璃晕头转向,就见简泽另一手用力,细细的棉绳不堪重负,应声而断。简泽俯身,将她托在胸前:

“你别后悔。”

颜若璃很快就后悔了,甚至害怕。她没见过简泽如此疯狂,他身上火热,那把火也烧到了她的身上。她忽然想逃,却被拖了回去。

一枚银针从床上射出去,烛火熄灭,还是大婚时的鸾凤和鸣鸳鸯戏水的大红帐子落下,将床围的严严实实。

满屋里只剩了一些可疑的声响。

直到天明,颜若璃奄奄一息睡着时,还想着这事得发展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回头看同样劳碌了半夜的简泽,不见疲惫,眼神晶亮,虚弱的质疑:

“你,你……”

“看来上官没和你说实话,他说,多动动,有利心脉的恢复。”

颜若璃咬牙切齿,恨毒了上官。

毒祛了大半,简泽身子比之从前健壮许多。天明后,他将昏睡的颜若璃抱到暖阁,给她擦洗让她睡的舒坦,才叫耿妈妈进来,将床单拆了送去宫中。

昨夜是意外,没铺白巾。

耿妈妈欣喜异常,将东西收好交给吴成,挤眉弄眼的叫他送到内务府备案。吴成不大明白,直到送到内务府,管事内官忽的抽出床单,看着上头一团血渍满意点头,吴成顿时红了脸。

皇后得了消息,喜出望外。

颜若璃这一睡,直到入夜才醒,整个曦和居静悄悄的。她一睁眼,一颗削了皮的梨递在眼前:

“先润润喉,外稍间吊炉上熬着燕窝粥。还是你想吃些别的?”

颜若璃惺忪的看清简泽,忽然想起之前孟浪的事,忙转身背对他,堵气道:

“南玥商队走了么?”

简泽环着她,拿热帕子给她擦了擦手,把梨递在她手上:

“走了,此事需重新安排了。”

“你还要送我走?”

“我们是夫妻,夫妻早晚要圆房的,我不会因此就改变主意。”

颜若璃冷笑:

“不是夫妻了,你管不了我。”

简泽抽出放妻书,展开给她看:

“没按指印,没有签章。”

颜若璃咬牙切齿,简泽叹息着宽慰: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我也心慌的很。往后的路格外艰难,倘或还是从前局势,我一个人无所畏惧,可如今……我担不起失去你的后果。”

太子那番作为令他始终胆战心惊。颜若璃心软下来:

“你只想你心慌,就没想我么?我离了你,不知道你消息,我又如何心慌?我留下或许是给你添乱,成为太子对你的一道掣肘,可……”

她抿了抿嘴唇,眼圈就红了,简泽轻轻抚她眼角: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知道我走或许最好,可结局不是一样么?赢了皆大欢喜,输了……我也绝不独活。你为我,喝了两回毒茶,生死置之度外,却叫我活着,你不公平!”

那么拼命想活的一个人,为他命也不要了,简泽感念,将她抱紧,颜若璃抱着他手臂伏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