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若璃没多大意外,颜若琼不想死在东宫,就得想法子逃出去,她在宫里能找的人只有自己。但颜文丰态度已明,甚至毒杀了冯鸢,颜若璃也犯不上给自己找麻烦。
“你是谁?”
颜若琼大惊:
“四妹妹,是我呀,我是你三姐若琼啊。”
她又明白过来颜若璃是不想管她,便求道:
“你帮我带句话回去给我小娘,我小娘是有功的,让她求求太子,放我出去吧。”
颜若琼一直被困东宫,还不知道冯鸢已经死了。青禾朝她道:
“冯鸢死了。”
颜若琼如遭雷击。
“她做的事,老爷都知道了。当年也是她害死三公子,害死秦小娘。”
颜若琼眼泪顿时下来:
“四妹妹,四妹妹,咱们,咱们是亲姐妹啊,血脉亲缘,你救救我。”
她丝毫没在冯鸢的事上再停留,颜若璃到底心软,取了两张银票塞进她手里:
“六王府和东宫贯来不对付,我没这个本事救你。一场血脉亲缘,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颜若琼怔怔看着银票,颜若璃主仆错身离开。走远后青禾问:
“娘娘,冯小娘的事算了结了,那褚夫人呢?她一直借着您的名头给五姑娘相看亲事,只是六姑娘从王府出嫁,五姑娘这样,褚夫人也骗不住人。”
颜若璃笑了笑,未置可否。
这时候夏蓉蓉坐在褚澈房中,他们还没成亲,但昨夜已同房了,甚至是在褚澈伤重的情况下。他如今越发虚弱,甚至发热,夏蓉蓉坐在床边冷眼看他。
这时候她是清醒的,但即便没有发病,性情也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褚澈那日被簪子扎伤本不算严重,杜浔也及时上药,可晚上夏蓉蓉发病了,她歇斯底里的哭喊质问,用手去抠他的伤口,致使伤口加深撕裂血流如注,却不许医治,甚至昨夜做了强迫他的事。
她看着褚澈伤病昏迷,冷笑着眼泪就流下来,满腹委屈。
“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拒绝我,但你为什么要那么恶毒的羞辱我?我是个姑娘啊,你说那样的话,叫我怎么活下去……”
她伏在褚澈身上,姿态极具亲密,神情却显露痛恨。褚澈睁了睁眼,看她枕在他肩头,复杂而痛苦。
传言沸沸扬扬,褚家丢尽了脸,褚蕴竹算计兄长这事叫人想不通,但她的名声是坏透了,也叫人明日林芜与褚澈那日虽有不合宜的接触,但他们确实没什么事。
就在这些传言中,陆茉幽病了,病势深沉,甚至浑身生满红疹。与她交好的六王妃和东平县主往来探望,每每出门都一脸忧心。这么数日下来,陆家给内务府递了撤牌子的帖子,内务府派人来瞧,好好儿一位书香绝色的姑娘如今容貌尽毁,不胜唏嘘,宽慰几句便回宫撤了陆茉幽选秀的牌子。
林芜这日买了泗口蜜饯去看陆茉幽,才下马车,就觉身后有人逼近,回头的功夫忽就被人一把抱住,愣怔尚未回神,就觉一股冲力,抱着她的人努力站稳,身子颤抖不已。林芜恍然去推,那人踉跄着退开,林芜才看清是褚澈。
她瞠目惊诧,褚澈一身轻纱白衫玉冠束发,极致的俊逸出尘,但这身装扮却更像取悦她人的面首所为,甚至他脖颈上还带着一个镶嵌宝石的金环,虽价值不菲,却更像富贵人家豢养宠物带的项圈。曾经有多骄傲,如今就有多狼狈。
褚澈神情痛苦,林芜极快就看见了他白衫上点点红痕,她下意识扯了褚澈一下,就看见褚澈背后几处冒血的伤口,以及插在背上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