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三王妃想做什么不言而喻,如今虽嘴里拒着不愿意,可今日简诩简韫上堂这事,已如形成一派了般。她自问不是个太聪明的,但不还有五王妃么。五王妃的怒火想必比她还要厉害,毕竟真心投诚的,却落了这么下场。五王妃要闹起来,她跟着就行了。

三王妃还没带小先生去五王府,下元节便到了。宫里照旧的祭祀,但今年不再是简泽独自主持祭祀大礼,还有了太子一同。而下元节这日,兴帝也没传召简泽去上清殿。但宫中祭祀过去后,兴帝却下了旨意,命简泽夫妻去普照寺,为皇室祈福斋戒。

佛光普照,普照寺的香火一贯灵验,上回皇家祈福还是兴帝与皇后去的,已过去三年。这之后每年皇室都会有人去祈福斋戒,但都是太子夫妻。颜若璃觉着,这不是太子有了什么坏心思,就是兴帝。

日子定的也不急,颜若璃命人收拾东西,清点随同之人。任妈妈耿妈妈年岁都大了,不想叫她们奔波,近身侍奉的,只带了青禾和善眉,吴成留着看家。简泽需要做的就多了,皇家指派的护卫还未必可信,这一路往来兼之祈福斋戒,总得个十日,外头的一切都得简泽打理。

到晚上,简泽洗漱后回来,颜若璃已睡着了。可见是累坏了,简泽把她捞进怀里,如今天越发冷了,她总嚷着后半夜冷,有他抱着就好多了。

颜若璃一夜睡的死沉,早晨起的也不早,但还是有些疲乏。今日照着昨日安排预备东西,也要接内务府送来的祈福之物,颜若璃照着册子清点,这供品也罢了,普照寺难道还没香烛纸钱,巴巴的从宫里送出来,再一路拉到普照寺。

临行前简泽去看了褚澈,颜若璃去看了林芜和陆茉幽。但她去大长公主府时扑了个空,进屋看见梧桐一脸慌张,她就在屋里略坐了坐,悄声问梧桐,才知道林芜偷偷去看褚澈了。

褚澈为她挡刀子的事令她耿耿于怀,他一身狼狈被抽去傲骨,鲜血淋漓的模样,在她心里怎样也消散不去。尤其是他脖颈上的那枚金环。

林芜先叫人打听了,找过去时,褚澈来开门,一眼看过去他脖颈上还带着那枚金环,林芜就觉着很别扭。从她目光褚澈体悟,淡淡解释:

“是锁死在脖颈上,只能等伤好后请工匠来取。”

紧贴着肌肤,确实是为褚澈量体打造。

不同于初被褚蕴竹算计过后的颓唐,经过这么多磨难,褚澈反倒从容了,林芜总有一种他已脱胎换骨的错觉。林芜有些局促的被褚澈让进院子,这宅子很小,小小的院子两间屋,褚澈也没有服侍的人。他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想了想问:

“你冷么?冷的话,我把碳炉点起来。”

“不,不冷。”

她手凉是因为慌张,身上还冒冷汗。她从前见褚澈从来不会这样,还能随心所欲的奚落这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嘲弄他的心眼不明,可如今见了他,就心慌。

“你,你伤如何了?”

“还好。”

“我,我能做什么么?”

褚澈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他如今缺一个照顾的人,她问这话,是要来照顾他?但他知晓林芜为人,她显然不是这个意思,话却叫人误会。

“我原本想等过些日子去林府一趟,但你刚好来了,有些事想先同你商量商量。你若不愿意,一切作罢。”

“你要说什么?”

“墨涟居的事,虽已查清,可到底当时我们举止亲密,姑娘家的名节尤为重要,往后于你亲事上,终究有碍,说起来,我得负责。”

林芜脸一下红了,想拒绝,又想如今她是欠了他的,不敢随意反驳他。幸而他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