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穗腿脚发软,她也根本没想到,沈娘子就是沈清欢。而且如此轻易就自认身份。她跌跌撞撞跑回曦和居,青禾扶着颜若璃,主仆站在院子里看向她,似乎就在等她。
“沈,沈娘子?”
青穗惊诧哽咽,颜若璃叹息一声:
“多谢她了。她原本可以不暴露的。”
“娘娘您?”
“你回来前,她已照料我一些时日,你同我说的那些沈清欢的喜好,在沈娘子身上都能一一验证,你的那枚指环……可是青穗,哪怕我知道揭穿沈娘子的身份是助你脱身的最好法子,可我不能拿别人的事擅作主张。”
青穗哭个不住:
“娘娘,他今日为我,受了很重的伤。”
但她不敢断定,上官是为她,还是为了沈清欢。
颜若璃抚着她肩头: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沈清欢还活着,他不会再把你当沈清欢。你们的事,你自己做主,你不管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会帮你。”
仓廪在暗处看着,又看青禾,若有所思。
这厢事态才算告一段落,颜若璃疲惫的歪在矮榻上,简泽随手拾了本书,见是诗经,就坐在颜若璃身边念起来。颜若璃佐着美句佳言就昏昏欲睡,肚子里的孩子也静悄悄的。可才睡下没多久,吴成就来报,说宫里传召。
简泽瞧瞧起身,只才动颜若璃就睁开眼。原来她手攥着他衣袍下摆,简泽轻拍哄她继续睡,就更衣出去了。他才走,颜若璃就清醒了,想了想,也吩咐更衣,随后入宫。
她去给皇后请安,皇后看她大肚如罗,又高兴又担忧,喜的把手贴上去,孩子就滚了一下,皇后即刻瞪大眼:
“樊儿,你看!你看见了没?我孙儿动了呢!肯定是知道祖母来了!哎呦我的乖孩子,怎么就这么乖呢!”
樊姑姑也喜滋滋的,皇后已把脸贴过去,顿时瞪大了眼:
“哎呦,是手!是小手!哎呦贴着我的脸了……”
说着说着竟哽咽了,帕子擦泪,颜若璃与樊姑姑忙宽慰她,她又笑了:
“唉,我阿泽吃了多少苦啊,总算苦尽甘来了。本宫也是要做祖母的人了。”
她又高兴起来,只是还没说几句话,就有人匆匆来禀,说上清殿那头兴帝发了怒。人是颜若璃派去的,皇后诧异,颜若璃同皇后解释了几句,皇后得知是太子算计简泽,却反被简辞伤了脸,就明白了这几天太子为什么每日早朝都告假。
“活该。”
她嗤笑,却又蹙眉:
“阿泽没去告他的状,太子总不会自己去投案吧?那圣上发的是什么火?”
“他伤了脸,哪会与父皇说真相,只怕是要趁着伤陷害人。”
皇后思量着:
“本宫同你一道去看看。”
“母后,父皇未必希望您知道此事。何况殿下不习武,满朝皆知的事,哪是太子对手。这不是什么大事,您不必担忧。”
皇后点头,又交代樊姑姑:
“你同六王妃一齐去,仔细着她。”
樊姑姑随颜若璃往上清殿去,那头的架也吵的差不多了。兴帝只知道太子受伤,但看见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顿时就愤怒了。
这时候太子与简泽,还有简辞简瑄,甚至是本没参与此事的简烨,都跪在上清殿。简烨就是进宫给荣妃请安,顺带给兴帝请安,就被罚跪了。不过也是听说兴帝传召简泽,才特赶在这时候进宫的。太子知道他素来与简泽亲厚,所以那日连他和他的人也都被太子盯着,眼见没有异动,才敢放心施为。
“父皇,儿臣是犯了什么错儿,您倒是明示,儿臣也好反省不是?”
“闭嘴。”
兴帝看不得简烨,看见就想发怒。简烨撇撇嘴,扭头看太子:
“太子明示?”
他看见太子脸上那道伤就想笑,他嘴角就真挑上去了,兴帝一看勃然大怒,新换的纸镇又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