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兄弟相斗!老十,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简瑄被点挺直背脊:
“儿臣与七哥一处吃茶,见六哥被人塞进马车,觉察不妥,这才叫七哥去叫人,儿臣跟了去。”
“呵,还有老七的事儿?”
“是。”
“你呢?”
兴帝又指简辞。
“儿臣跟着六哥。”
“你跟你六哥做什么?”
“时常有贼匪盯着六哥,闲来无事多跟跟六哥,总是没错。”
兴帝一阵气恼,太子策划刺杀简泽的次数实在不少,每次闹的阵仗不小,却没成过事。反倒简泽一心在朝堂上打压太子,有时甚至也不必特意打压,就等太子出手,顺势反击,太子就能被按下。他忽然就陷入怀疑中,他亲自教导的孩子真就这么不堪?
“所以你就伤了太子的脸?”
“没有,儿臣明明是伤了刺客。刺客险些刺死六哥,我搭救中伤了刺客,难道刺客是太子?不然就是太子陷害儿臣。”
太子心下冷笑,简辞这是也做开戏了,看着他下的手,如今就能眼睁睁说是刺客。兴帝看着太子的脸,越发生气,尤其现在越搅越没个结果,简辞这话对太子太不利了,他沉了沉气:
“好了,不管是什么误会,终究你们二哥伤了脸,不是小事。我听说老十一府上有位郎中,擅换皮治伤,先请来把你二哥的脸治好再说。”
“怕不行。”
兴帝不高兴:
“怎么不行?”
“上官先生不是我府上郎中,不过在军中结识,有些交情罢了。父皇早一日说还好,只是昨日有人绑了他,又去绑他喜欢的姑娘胁迫,他吓坏了,跑了。”
兴帝胡子抖了抖。
行吧,太子这是自己把路走绝了,来找他开新路了?可朝廷与江湖井水不犯河水这是两边极有默契的事,他若下旨把人传来,恐怕不妥。
“罢了,那就等着吧,等那位郎中回来了,即刻请进宫。”
简辞就应了,反正人回没回来他说了算。眼见兴帝含混过去了,偏太子盯着简泽朝兴帝道:
“父皇,盛京城内,就有人行刺于儿臣,此事还是彻查的好。只怕行此事之人狼子野心,会对父皇不利。”
兴帝就很生气,他替太子圆过去了,太子偏还要扭回来。但他哪里知道太子在想什么,他想过无数次这么与简泽跪在兴帝面前的场景,只是想看看兴帝的心到底会偏向哪边。
这会儿兴帝的神情在太子心中已被解毒为不耐烦,他觉着兴帝有心偏袒简泽,因他的纠缠而不喜。
正这时候,洪顺来通传,六王妃来给兴帝请安。
兴帝下意识去看简泽,简泽微有诧异和担忧,其余几个就面无表情了。他原本不想叫进来,但又怕颜若璃在殿外搞什么幺蛾子,她如今到底是怀着龙嗣的人,皇家正支凋零,她的胎尤为紧要。
“宣。”
颜若璃进殿来就要行礼,兴帝摆手:
“罢了罢了,你如今身子笨重,给皇家开枝散叶就是首要之事。”
颜若璃就没矫情,膝还没曲下去就又直起来了。
“谢父皇。”
“见过你母后了?”
“见过了。”
兴帝有些不高兴,到底小门户出身,没多大规矩,回话回的干脆却总缺了些恭敬似的,且不说在栖鸾宫等着,竟还寻到上清殿来了。
兴帝笃定颜若璃是来给简泽脱身的,但眼下这境况,似乎并不必。
“你先下去吧,阿泽尚还有事。”
颜若璃愣怔了一下,立刻眼眶就红了,却硬忍着应声,但往后退着出去时,几次抬头,最终忽然就跪下了。她大腹如罗,忽然这么一跪把兴帝给吓一跳。
“父皇,臣媳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