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珠让红帕引严三世进来时,却没有想太多,至这会却是后怕起来,思前想后道:“不,别认。我现在就去见晏表哥。”
冯晏正在书房和蒙然说话,听得许明珠求见,不由皱眉,只一会道:“让她进来!”
许明珠进了书房,只一见冯晏的眼神,便知道事情是瞒不过去了,一时也不辩解,只垂头站着,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哭道:“那尤妩就是一个祸水,我怕她祸害了表哥,因此......”
“怕她祸害我,因此不惜买通婆子,放严三世进来?”冯晏一股怒火直蹿胸口,一掌拍在案上道:“明天就回们许府,以后没事不要再过来,我不想看见!”
“晏表哥,我……”许明珠犹自不死心,就想舍了脸面上去拉冯晏,冯晏早一甩袖子,喝道:“滚!”
许明珠走后,尹纵才和卫正来了。听得许明珠的行径,卫正这回倒也不好再偏帮,叹口气道:“明珠小时候聪慧,长大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尹纵才想着今儿的事,却道:“尤小姐如今还是杨府太夫人,在冯府这儿,是客边。沈喻南本是尤小姐的未婚夫,他潜进来会尤小姐,纵是被发现了,自有话辩解,冯府也不会十分难为他。但是严三世偷潜进来,问题却是严重了。”
冯晏点头道:“严三世敢来,不过是仗着太后娘娘和苏驸马之势罢了!”
“尤文道是先帝钦点的探花郎,外放历练多年,本是先帝为今上培养的一个人才,如今毁在严三世手上,却是可惜了。”尹纵才沉吟着对冯晏道:“苏驸马和严三世这是怕看中尤小姐,给尤文道平反。一旦尤府和冯府联姻,一起对付严府,严府只怕也要头痛。”
冯晏道:“皇上欲除严氏一族,奈何太后娘娘势大,太后娘娘之弟严怀贞又掌着京城兵马,此事便……”
卫正这会也疑惑,问冯晏道:“究竟是真的瞧中了尤小姐,还是为了和尤文道联手对付严家,才想娶尤小姐的?且这才一天功夫,就……”
冯晏被这一问,倒也寻思起来,隔一会道:“尤小姐美貌,我瞧中她有什么奇怪的?”
折腾了一天,尤妩虽有些撑不住了,却不敢睡,只把楼下守夜的婆子叫了上来,塞了一个荷包,让她去打听冯晏今晚罚了谁,见了谁。
郭氏夫人见婆子略有些犹豫,马上暗示尤妩极可能会嫁入冯府,当上冯府的少夫人。
婆子自知道冯晏不喜女子,可冯晏今儿不单抢了尤妩回来,还安排自己一干人来守夜,说不定尤妩真会嫁到冯府主母呢,一时权衡利弊,便应承去打听。
婆子很快便回来了,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细说了。待听得许明珠半夜求见冯晏,哭着从冯晏书房出来时,尤妩一下抬起眼,问道:“许小姐和将军很亲密么?”
婆子道:“倒也不算。只是太夫人喜欢表小姐,常接来冯府住着。”
待婆子下去了,尤妩沉吟着道:“看来,是许小姐一厢情愿爱慕冯将军了,一听冯将军强留我在府中,有意议亲,便着了急,把严三世放了进来。”
郭氏夫人和宋氏夫人面面相觑,好半晌道:“太夫人实在聪慧,居然能想到这层。”
尤妩点头道:“看来,得提防那位许小姐了。”
毕竟受了惊吓,尤妩一晚睡不好,第二日早早便起来了,一时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拿钗子在脸上左比右比,寻思着若是划一道破了相,不知道能不能摆脱被各种男人觊觎的处境?
蓝月见了尤妩的动作,不由大惊,猛地上去夺下钗子,带了哭音道:“小姐,您可不能想不开啊!”
尤妩不由笑了,抚了抚蓝月的肩膀,低声道:“我怎会想不开呢?如果我破了相,严三世等人居然不会再有心思,但我爹爹,可能就回不来了。”
蓝月猛点头道:“小姐知道就好!”
季氏夫人却是听闻尤妩受了伤,一大早就赶过来探望,待进了房里,见尤妩好端端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抱着尤妩哭道:“我足担心了一晚,深怕有一个好歹,幸好无事。”
尤妩见季氏夫人神色憔悴,顶着两个黑眼眶,不由内疚,自己不能为爹娘解忧也罢了,还累得他们如此,实在不孝。
季氏夫人见尤妩并没有受伤,又问了昨日的事,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悄拉住尤妩道:“杨太爷年老,也护不得许久。冯将军虽已二十五岁了,但身边无妻无妾,要进了门,就是长房嫡长媳,再要生下一儿半女,脚跟儿就稳当了。可比等着嫁沈喻南要强许多。照我说,杨太爷真不该收回休书。”
正说着,郭氏夫人揭帘进来,和季氏夫人见过,把手中持的一封书信递在尤妩手内道:“这是太爷让思明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