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在一边直眨眼,那严三世只怕早被冯将军打成猪头饼,卧床不起且不敢声张了,这会应该不会来捣乱的。只是这话,她自然不会说。

郭氏夫人见季氏夫人忧心,便道:“待我们回府,跟太爷说一下,派几位护卫过来帮忙巡守罢!若有事儿,也可让护卫到杨府告知一声。”

季氏夫人一听,忙忙道谢。

待郭氏夫人和宋氏夫人告辞走了,这里季氏夫人忙细看尤妩,深怕她受了欺负没说,只一径细问。

尤妩便一一说了,说起严三世和沈喻南半夜潜进冯府,却把季氏夫人吓住了,低嚷道:“他们好大的胆儿,居然敢潜进冯府。若冯晏把他们打个半死再送官府,也是占着理儿的。”

尤妩这段时间在杨府,却是跟杨尚宝恶补了一些官场常识,又学着分析官场的事,只希望能想出法子让尤文道回京,现下见识已高于季氏夫人,因笑道:“娘,严三世背后是太后娘娘,沈喻南又曾是我未婚夫婿,冯将军若是图着一时痛快把他们送官府,只怕会引起更大的事。”

说着话,杨府的护卫却是来了,随带了,还把尤嬷嬷也送了过来。

尤嬷嬷一见季氏夫人和尤妩,差点就落泪了,拍大腿道:“小姐昨儿赴冯太夫人的寿晏,一夜未归,我就知道出事了。今儿听得杨太爷休了小姐,小姐直接从冯府回了尤家,我便忙忙收拾东西,只等着小姐派人接我回来。果然就有人把我送回来了。”

待说起杨府的护卫,尤嬷嬷低声道:“夫人,小姐,杨太爷毕竟是文官,府里养的护卫,看着并不威猛,万一严三世真个领人来闹,只怕他们抗不住。”

尤妩一想也是,便对季氏夫人道:“娘,让人上冯家说一声,让冯将军派几位冯府的家将过来护卫一下罢!”

季氏夫人点点头,正待吩咐人去冯府,却见婆子进来道:“夫人,冯将军领了十位家将来了,正在府外求见。”

来的好快!季氏夫人一听大喜,忙道:“快请!”说着迎了出去。

冯晏喊了两位家将跟在身边,另外的让他们候在外头,一时跟季氏夫人进了厅室,拱手道:“夫人,来的人是冯府护院,这阵子便让他们在尤府巡守,待尤老爷回京,再让他们回冯府。若有急事,只管吩咐蒙然和毕石到冯府找我。”说着指指跟在身边的两位家将。

尤妩听得冯晏来了,待要避开,又觉得两人发生过那么多事,现下又装矜持,有些矫情了,想了想,便领着蓝月出来相见。

蓝月一眼见到冯晏身边的蒙然,忙低了头,不知为何,心慌慌的,只悄悄退后一步,藏到尤妩身后。

蒙然也看到蓝月了,却假装不在意,只是笔直地站在冯晏身侧,一脸正气浩然。

冯晏见尤妩迎了出来,便点点头,又交代蒙然和毕石几句。

季氏夫人见冯晏安排得妥当,一时忙道谢,待见冯晏拿眼看了看尤妩,犹豫了一下,终是站起来道:“将军略坐一坐,我领两位护院四处瞧一下,也好有个章程。”

待季氏夫人领蒙然和毕石等人下去了,蓝月也找个借口溜掉,冯晏便道:“明珠的事,......”

尤妩接口道:“放心,我不会声张。”

冯晏看看无人,又低声道:“不要忘记做香包!”

尤妩红了脸,站起来道:“我房里还有香包,若不然,先给一个。”

“好,我等着。”冯晏点头。

尤妩进了房,却是没找着以前做的香包,只有一个放了防蚊草的荷包,一时拿起嗅了嗅,虽一股药味,但是荷包做工却是极精致,想了想便拿了出去。

冯晏见尤妩走了出来,递过一个荷包,忙接过了,一瞧,荷包倒是精致,就是一股药味,一时道:“不是这味道。”

尤妩娇嗔道:“这本是做与我父亲的,现下先给,还想如何?”

冯晏一听,便袖起荷包,警告道:“可不要以为一个荷包就能顶两个香包。下回不给香包,就……”

尤妩回到尤家,胆儿壮了许多,不再那么怕冯晏,哼哼道:“就如何?”

“也没如何!”冯晏突然就语塞,顾左右而言它。

尤妩终是问出心底的话道:“冯将军,为什么愿意娶我呢?”

“理由很多。”冯晏艰难解释道:“但是一条,我绝不是贪图的美色。”

尤妩绞手帕子道:“好吧,我也不是贪图的美色!”

第二日,冯太夫人请的媒婆便上了尤家的门,这一下,京城轰动了,到处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有,冯府上尤家提亲了?”

“啊,是说,冯将军想娶尤小姐为妻?”

“这尤家小姐实在是一个传奇了。为避免当严三世的妾室,先是和沈喻南退亲,嫁给杨尚宝为继室,没想到一个转头,被杨尚宝休了,一下又搭上冯将军。”

“她究竟是怎么搭上冯将军的?”

“听说,在冯太夫人生辰宴上,她当着众人的面跳下水,冯将军英雄救美,下水救了她,她便借机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