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尤妩教训王芳,冯太夫人有些不快,皱眉道:“大早上的,这是让人看笑话吧?”

丫头又道:“王姨娘和大公子要来给太夫人请安,才出了厢房没多远,就碰上了少夫人,不知为何,王姨娘和大公子就在冷风里跪下了,蓝月上去就扇了王姨娘一巴掌……”

这当下,尤妩给怀里的冯桂紧了紧小帽子,见冯桂听得吵闹声,眼睛四处溜,极是兴奋,不由拍拍他的小屁股笑道:“就喜欢瞧热闹是吧?”

蓝月呆站着,见得王芳脸上五个红指印,又是生气又是闹不清状况,犹自结巴着解释道:“少夫人,我上去扶她,是她拉着我的手扇上去的,不是我自己要扇她。”

尤妩这才抬起头看一眼跪在地下的王芳和石头,笑道:“蓝月啊,反正是分辩不清的,依我说,就真的上去扇她两巴掌,把打她这个事儿作实好了!”

“少夫人!”蓝月喊了一声,对上尤妩的眼睛,见尤妩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一时疑惑,眼见尤妩点点头,这下确认尤妩是说真的,一股热血突然涌了上来,上前两步,伸手“啪啪”就抡了王芳两巴掌,然后迅速退到尤妩旁边。

“啊!”王芳尖叫一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蓝月和尤妩。

“娘!”石头也尖叫一声,站了起来就要冲过去打蓝月,却被王芳死死扯住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痛快不?”尤妩笑着问蓝月。

蓝月老实点头道:“很痛快,心口那股憋着的气消了。原来大冬天打人,能打出一身汗来。”

“这是紧张激动。”尤妩看着蓝月脸上泛起红霞,笑道:“走吧,太夫人也快过来了!”

旁边几个丫头皆呆呆的,哇,少夫人好彪悍啊!昨晚听说王芳勾引将军不成,还疑惑少夫人怎么没出手,原来是要等早上才出手啊!

待冯太夫人领人赶到时,尤妩早已抱了冯桂,领了蓝月回娘家了。

王芳只膝行到冯太夫人跟前,仰起红肿的脸哭道:“太夫人,丫头打我倒没什么,只怕底下人因此轻视了石头啊!”

石头也膝行几步,哑着嗓子道:“太祖母给我们作主!”

冯太夫人早令人拉起石头和王芳,气恼道:“好个妩娘,却是叫阿晏惯出性子了。”

蓝月打了王芳,究竟惴惴,待上了马车,犹自不安,只跟尤妩道:“少夫人,要是王芳跟太夫人告状,这可怎么办?”

尤妩笑道:“安心罢,有将军在,有我在,还能叫王芳真的欺负了?”

蓝月一想也是,逗弄一下冯桂,笑道:“小公子快快长大,帮少夫人打坏人。”

马车到了尤府时,季氏夫人听闻,忙迎了出来,一时疑惑道:“要回来,怎么不使人先告诉一声?前儿见了,也没听提起。”

“娘,说来话长!”尤妩把冯桂交给蓝月,挽了季氏夫人进房,把王芳领石头上门的事说了。

“真有这样的事?”季氏夫人气得拍案道:“还没查清楚,怎么就能让她们母子进府呢?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

尤妩道:“皆因石头和阿晏长得太相似,不须王芳多说,太夫人便认定,石头是阿晏的种。家下一众人见得太夫人疼爱石头,自然赶紧的巴结着。”

季氏夫人心下知道,冯太夫人是认为尤妩之前跟沈喻南退过亲,又嫁过杨尚宝,不大配得起冯晏。如今思起,又有些怀疑尤妩当时嫁冯晏,另有目的。因心中有刺,免不了看尤妩不顺眼。如今冯晏突然蹦出一个九岁大的儿子,冯太夫人不单是认曾孙心切,更是想借此打压尤妩。

令尤妩想不到的是,到得午后,便有冯氏族中的夫人来相劝,言道:“妩娘,将军今年都二十六岁了,膝下只有小花花一个娃儿,这总是单薄些。如今小花花多了石头这个兄长,也多一个人疼着,冯府又热闹些,何必闹得不欢?且那王姨娘年纪大了,看着又粗鄙,哪儿入得将军的眼?冯府不过多一个吃闲饭的人而已。这样跑回娘家,可是寒了将军和太夫人的心。依我说,还是赶紧回冯府罢!”说着又故作贴心,小小声道:“凭妩娘这样的美貌,将军自然疼着。但是男人嘛,总不喜欢太任性的女人。且妩娘这样一走,岂不是让别的女人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