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富大概也发现了自己往日和村民间的闲谈话题不适合与城市里来的大老板说,也尴尬的笑了两声,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唉,不好意思啊燕老板,俺就是个大老粗,没啥文化,嘴上说话没每个把门的。咱吃就成,女人等咱吃完了她再吃再给咱收拾了,不用管她,来,咱吃,吃——吃完了我带你们见见村长。”

早饭吃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罗永富带着燕长风和他的弟弟‘燕澄’向村长家出发。现在村长是老村长的儿子,也五十多了,老村长死的早,现在的村长不到30岁的时候就走马上任,村长一家少有的姓陈,陈村长有个儿子,送到外面去了,村长媳妇死了多年了现在一直一个人生活。

罗永富边走边不停地说村长是个好人,说要不是村长下山机缘巧合结识了贵人,贵人看村长没卖出去草药天晚了没地方住施舍了蹲在路边的村长一点钱,又和村长聊了聊才知道整个村子都这么穷,贵人正好是来打算行善积德修路来的,就把钱捐给了曾经的烂木沟村。

一路上燕长风和闻人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罗永富聊着天同时小心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早上有的家男的起早就进山了,看能不能抓点兔子山鸡啥的在采点药草回来,有的家是女的进山。路上遇到了在自家门口收拾的村民,一样的背朝黄土面朝天的长相和气质,看到罗永富带着两个衣着不菲的年前人往村长家里走,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一边和罗永富打着招呼一边讨好的冲燕长风和闻人澄笑。

闻人澄明显能感觉到罗永富在面对那些村民讨好的行为中获得的极大的满足感。

白天的村子比晚上的更加清晰,依旧能看到路边零星的纸钱,房屋错落没有规律,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死的人太多,这里人的表情上都带着点紧张不安,而就算是白天闻人澄也能感觉到一丝莫名的阴森,那是一种阳光明明落在身上却感受不到温暖的奇怪感。

闻人澄按着剧本装出了一个好奇心满满多动的弟弟形象,他特意左看右看东问西问、而燕长风则是一脸溺爱弟弟的哥哥形象,由着闻人澄到处看到处问,以便打探消息。

村长的屋子离罗永富家不远,大概走路15分钟就到了,在村子西北方靠中间的位置,和罗永富家一样,两层,砖瓦砖墙,不过没有罗永富家大,比罗永富家旧一点。

大院门开着,里面屋子大门也开着用厚重的棉被盖着。

前院不大,晒着一些草药山珍还放着一把破旧的椅子。

罗永富带着两人进屋,他扯开嗓子喊:“陈村长!——村长——城里的大老板来嘞!来挨家收草药嘞”

这房子一楼没有像罗永富家那样打通,进去就是一个不大的客厅,没啥东西,就对着一个通向2楼的楼梯,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屋子,木门上还贴了过年时候的福字。

这时左手边的木板门伴着老旧的——嘎吱——声被推开,一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虽然他大概173左右,但由于驼背严重,身材佝偻看上去只有165,陈村长好像才55,但是这里人一向显老,可能是曾经贫穷的生活和繁重的农务透支了他们的体力与时间一般,他看上去好像有60多岁。

村长皮肤有点松弛但比罗永富能白一点不过同样的粗糙,面布沟壑纵横,眼角皱纹极重眼球有点泛着浓黄的浑浊但是神色精明。

燕长风打量了村长一眼。村长虽然看上去老,但身子骨还不错,走路稳快行动利索,下盘也稳,没有中老年人那种腐朽的迟缓现象。

陈村长咧嘴一笑,他牙齿不太好,黄的很,还不齐,嘴里味大。这是旱烟抽的太多了导致的。

“您是燕老板吧,前段时间您手下伙计来俺们这挨村转了一回,最后和俺说俺们这的药草量大品质好,山珍齐全。和俺说回去找老板商量一下,来俺们村收药。俺已经和村里大伙说了,让他们这段时间把囤的草药山珍拾掇一下,燕老板,咱进屋聊啊——”

陈村长想招呼燕长风和闻人澄进屋,不过燕长风不想耽误时间了,他必须尽早带着闻人澄挨家走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他摆摆手“陈村长,我们就不进去了,我想抓紧时间挨家看一下品质,好的话我就定了,麻烦你们赶紧帮我处理一下,不好的话们就要去别的村子收了。而且现在是春初,我还想收一些今年刚冒头的嫩货,得找你们挨家都上山帮我采点下来。等我们收完了定下来没事了我再来找您老唠嗑。”

一般商贩在一个村子收药都会带上个5到10天,村民的草药平时没人要是做一些基础的干燥处理后在仓库屯着,有老板来看了确定要了就拿出来处理,因为有的草药剥了外面的皮会加快药性流失,但带皮又不好携带;有的需要现晒,有的需要熬制后把外面的陈气消除,而大多数老板过来都不只是要囤的货,还要求村民上山采当季嫩货,拿回去自己处理。

陈村长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他指了指后院“那燕老板,要不您先从俺家开始看,您别看俺这样子别以为俺老了不中了,俺自小跟我爹上山采药,现在翻个山也是半天的事,俺家草药品质只比别人好不比别人差!”

罗永富也点头附和,燕长风和闻人澄对视一眼,闻人澄立刻说:“燕哥,我们就从陈老伯家开始看吧!”

“成,那麻烦陈村长带我们去看一看吧,只要品质好我们绝不少了钱,家里这次需要的量大,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一个村就能帮我搞定。”燕长风顺着闻人澄的话说。

陈村长连忙带燕长风去后院,后院的门需要通过右手的伙房和饭厅;燕长风打量了一下这屋,普通而破旧的柜子,摆放着碗筷,饭桌上还有一些剩饭剩菜。旁边是做饭的灶台,里面有一些刷锅水,上面漂浮着一层油脂,简陋的洗碗池里堆着未洗的碗筷,积水浑浊不堪。

燕长风曾是侦察兵出身,他当时是侦察连的兵王侦查反侦察永远是队里第一,他脑子极好,脑海中立体建模能力极强,扫过一眼的地方各种细节能记很久。

燕长风皱眉,这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伙房,但是他总觉得有种违和感。

不过现在没时间给他细想,他跟上陈村长来到后院,陈村长家的后院也是地窖鸡窝仓库菜地。

陈村长打开仓库,将一袋子一袋子的存货拎出来,燕长风装模作样的弯腰拿着看,他特种兵虽然懂得多,平时山里受伤了也能找到止血消炎的草药和能吃的植物。但毕竟隔行隔山,这地方山里的草药他确实是分辨不出好坏,也分不出种类,但是他演技好只要别露怯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