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啪——”重物落地的声音和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听到声音的老妇人连忙起身披上衣服向3楼走去,她驻足在一扇门前轻轻敲了敲,小声呼唤到,“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不一会她听到屋内轻巧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随后房门打开。披散着柔顺长发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门后,女孩抬着宛若天使般的脸庞无辜又可怜的看着老妇人“于妈,不好意我把台灯和水杯碰倒了——”女孩侧开身上让于妈进来。

于妈走到女孩的公主房后便看到了地上一片狼藉的灯管和水杯碎片,她连忙弯腰眯起眼睛仔细端详女孩,“小姐你没受伤吧?”

女孩咬着下唇委屈又不好意思的伸出手,右手手心里有一处不深的划痕,但也见了血,“于妈,我想收拾一下但是不小心划破了手。”

于妈心疼的拉起女孩走到床边让女孩坐下,她开灯端详了一下女孩手心的伤痕见没有玻璃碴遗留只是普通擦伤才放下心,她翻出药水和纱布小心又温柔的替女孩包扎,一面心疼女孩的伤一面不满的说:“唉,都这么大动静夫人和先生也不起来看看,他们这段时间晚上睡得格外沉,上次你晚上不小心在他们门口摔倒他俩都没说起来看看。”

女孩非常懂事的安慰老人:“于妈,我没事的,就是一个很小的口子不疼的。爸爸妈妈上班很累,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女孩微带撒娇的语气让于妈的不满消散,她一想夫人和先生最近确实很忙,上班之余还要想着帮女孩办生日宴会的事情。

于妈蹲下身子为女孩收拾残局一遍口口声声夸着女孩“我们囡囡是最懂事的乖宝儿,谁都比不上我家囡囡。囡囡等你过生日的时候于妈送你个好东西,囡囡要漂漂亮亮的过生日——”

“好,谢谢于妈”女孩乖巧的应声,她站在黑暗里隐藏了表情。

于妈收拾完嘱咐了一下女孩早点休息就拎着垃圾出去了,等她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后突然想到,台灯和水杯怎么倒在离床头柜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像是被挥倒的?

算了,于妈摇摇头,囡囡那么乖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肯定是不小心碰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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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重物坠地扬起一片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随后另一道人影收齐了翅膀也迅速下落扎进树林中把摔倒在地的人扶了起来。

“小昭你没事吧!你不是说能飞三十公里吗?!你这坠机也坠的太突然了吧??”

惨遭坠机的明显就是厉小昭同学。

“咳咳——”厉小昭顾不上被扬起的尘土呛的直咳的自己,他抓着闻人澄的手站起来后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抓的更紧,惶恐喊道:“你刚才说什么?!”

闻人澄一脸雾水,什么说什么?刚才他们俩不是在聊天吗?

见闻人澄居然一脸无辜茫然的样子,厉小昭咽了咽口水换了种问法:“你刚才说你和燕长风在酒店聊什么?”

“酒店的笔不结实啊?”

“不是!!”厉小昭要抓狂一般“前面那句!”

“啊——”闻人澄马上想了起来,无辜的说“再聊裸‖体啊,男人的——”

“”

卧槽卧槽卧槽!楚棠你个大□□子!!你居然骗我说闻人澄单纯质朴简单纯洁不谙世事简直是一朵盛开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啊白莲花!卧槽卧槽!燕长风那个监视官看着一脸正气光明磊落芒寒色正坦荡无私居然是一个流氓!!流氓!!!

在厉小昭欲言又止的三观崩裂中,闻人澄一头雾水的先踏进了许愿池。

而就在这时,被疯狂腹诽的流氓燕长风正灌着咖啡红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看着电脑中的监控录像,那几人行踪在他脑海中重复了数十遍,他甚至已经能模拟出整个金鼎公园的地貌。

金鼎公园作为老城区唯一一个公园,同时还能通向市中心,这里人流众多非常适合隐藏。

上班的人和晨练的老人,下班的人和锻炼的人,更多的是带着孩子来这里玩的家长。王义仁的行动时间集中在早晚上下班时,黄宗超是仅有的几次穿过这里去市中心参加各种线下活动,李湘华也是仅有几次路过这里似乎是去找‘买家’。

金鼎公园从来没有‘空闲’的时候。

视频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正常——王义仁形色匆匆的赶在上下班的路上,黄宗超佝偻着身子低着头迅速的通过公园,李湘华干瘪的身体套在不合体的衣服里神经质的躲闪着周围的人群。

整个公园并不是清晰的铺展在监控下,到处奔跑打闹的孩童,蹲在沙坑里玩游戏的幼儿,周围一边看孩子一边聊天的老人,看着孩子的年轻父母,健身器材上的男女老少,晚上有组织跳着广场舞的人群,等到夜晚降临后他们逐渐散去,只剩下匆忙赶路的行人。

这个公园就像是一个微缩的人类社会,将人生的繁杂百态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燕长风眉峰紧蹙眼底布满血丝,咖啡罐整齐的放在一旁,烟灰缸里已经堆积了一层烟头——

但还是不对,燕长风一遍一遍的看着录像,一遍一遍研究着三人的行踪,一遍一遍将三人周围的行人不断进行对比——

形形色色的人汇集在燕长风脑海中,如同一团缠绕的毛细一般混乱不堪。他一点点理顺着思维,回忆着不同视频中相同的地方,他顺着思路一点点摸索着线团的尽头。历经抽丝剥茧的分析探究后那被怀疑的结论一点点被证实,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探索者终于点燃了细小的火焰,光明驱散了迷雾——那个在视频中最寻常的小小身影。

“呼——”燕长风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按压着酸涩的双眼,电脑上的三个视频窗口被定格,身体虽然极度疲惫但精神却处于亢奋的状态。

燕长风拨通祁恕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对面传来祁恕同样疲惫却亢奋的声音:“燕队长——我们有发现了!——等等你也发现了吗?”

燕长风也笑了起来:“对,来看看我们发现的是不是同样的线索吧,一起说?”

“好——”

“小孩——”

“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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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6点,张婉玉拎着母亲给她装的早饭匆匆穿过金鼎公园赶往市里医院,早已无心打扮的她顶着一张苍白憔悴的脸面无表情的匆忙赶路,好在她皮肤底子好反而露出一种病态的美感。

父亲二十多天前突然陷入昏迷,转了好几家医院都查不到原因,只能在把父亲安排在最好的市里医院观察着。

父亲今年58岁,身体健康硬朗,每天都带着狗上山转几圈,每年定期体检有的指标比自己都健康。但就是这样健康父亲,在二十多天前突然陷入了昏迷,与其说是昏迷,不如说是父亲在那个早上便没有醒来,安静的陷入沉眠要不是尚有一丝呼吸在她和母亲都以为父亲去世了。

但医院说父亲和植物人又不一样,他大脑正常没有脑死亡的迹象,也不是突发性脑血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