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言好像听到谁在问他,有些这样一双眼睛,有着这样一份情意的纪璇菱,怎么可能会骗他伤他。

“大人是还信不过我?”

沈温言举起茶杯掩饰:“没有。”

“那便好。”纪璇菱看着他的神情,知晓他却是没有怀疑,倒是比想象中的顺利些,沈温言要再继续问下去,她倒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毕竟什么草集镇,她也是前世听沈温言提到过,至于那个镇子是什么样,她却是一点不知道的。

眼下纪璇菱能做的也都做完,昨日他护送自己的恩情也还了,她舒舒服服地吃了几块糕点便准备打道回府。

“今日纪小姐不用沈某护送了?”

纪璇菱摆手:“带了个把子护卫来,今日就不麻烦沈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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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纪璇菱分外放松地靠在软垫上,见浅青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一副快要憋不住的样子,忍不住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浅青眼睛一亮:“当真,那小姐可莫要怪我。”等到纪璇菱点头,她才继续道,“小姐同这位沈大人,是什么关系,先前小姐同他也没有过联系,怎么看着小姐像是与他认识许久了?”

“没什么关系,昨日他帮了咱们,今日还恩情罢了。”

“我看临走前那大人看了小姐许久,咱们到了门口,那位大人还在栏杆处盯着小姐呢。”

纪璇菱如今也快到了出阁的年纪,与她同龄的贵女,不少也都相看好了人家,浅青关心起这些也是常事,纪璇菱并不在意,却也不想她继续再提起沈温言,只道:“近些日子上京的传闻你可都有听到。”

“听了听了,只是传言众多,倒是不知道小姐说的是哪一个?”

“与咱们侯府相关的。”

浅青想了想:“小姐说的是侯府与康王府间的婚事?您不是说二小姐心高,侯爷也想借二小姐的婚事,拉拢权贵,重塑侯府的威风,所以这婚事不一定能成么?”

纪璇菱笑了笑,前世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他大伯一家都心高,想着如何重振侯府往日的威风,再跻身于权贵之列,可他极力表现,圣上却也只肯给他个虚职,她父亲身子不好又是个寻求安逸的,小辈们也都资质平平,乍一看府中竟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于是他们便把心思放到了结亲上,府上的二公子就与王尚书之女成婚,借势入了翰林院。此事后大伯一家便看到了希望,可京中这些富贵人家,又少有愿意低嫁的,儿子难得岳家的帮忙,他们便想着给女儿找个好的夫家。

故而纪锦湘频频参与京中的宴会,与皇族公主亲近,也是想借着关系,攀上青云梯,将她,将他们一家都抬上去。

可王府的庶出,看着是没这样的本领。故而纪璇菱才猜测此事不成。

只是当初她和其他人一样,信了沈温言表现出的无害和凡庸,以为他在这桩婚事上,没一点发言的立场。

如今看来,此事成与不成,看得不是她大伯一家如何想,而是沈温言是不是愿意。

纪锦湘出身名门,声名好,头脑简单,他如今也不是在意妻子能否带给他助力的时候,娶她,也算是个优选。

只是前世的夫君,如今要变成她的妹婿,纪璇菱一想,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只希望沈温言能“志向远大”些,别老揪着侯府不放。

纪璇菱道:“今日见着他,觉得此事又可能成了。”

浅青倒是不不乐意地看向别处,是了,那沈家的三公子生得如此出众,怕是二小姐也被迷了眼,应下这桩婚事。

只是她家小姐样样都比二小姐强,且又是长姐,照理说这婚事应该先紧着他们家小姐,怎么就轮到二小姐了。

再说,当年救康王时,二爷也出了力,单论这亲近也该是他们小姐的。

除非那温三公子眼盲心瞎,才会像那些人所说,与二小姐成婚。

若真是如此,那还算他们小姐躲过一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