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补齐了这些铺子的亏空,缓过来,她一定要把纪璇菱给她的,十倍百倍地还给纪璇菱。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赵美柔松开纪锦湘,看着慌张的嬷嬷,不悦地压低眉头:“怎么不好了,嬷嬷,你慢慢说。”
“夫人,方才赵府派人来说,说是老爷,老爷因为行贿,被官府抓起来了。”
赵美柔猛地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身子摇摇晃晃就要往一边倒去,纪锦湘忙扶住她:“母亲!”
赵美柔被她搀扶着,平复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慌乱道:“备马,备马,快送我去赵府。”
正门一辆马车快速驶离,西侧门却有一辆轿子,慢悠悠地停下。
纪璇菱被扶下马车,她的父亲已经在门口等着,担忧地看着她。
见她身上没什么伤,精气神也还算不错,纪明启放下心,不赞同道:“这事做得太大了。”
“父亲,我有分寸的。”
“刘管事都进衙门了,这还算有分寸?”
纪璇菱讪讪,这事她确实没想到,毕竟只是与赵美柔相争,谁能想到会牵扯进一条人命来。
她保证道:“日后不会了。”她岔开话题,“父亲晚膳吃什么,路上我一点糕点没用,只想着跟父亲一起用膳。”
“自然都是你爱吃的。”
纪璇菱回府后才过上一段安生日子,祖父安排给她的人也都到了上京,开始准备重新开业的事,刘增也被洗清冤屈,修养一段时间后人闲不住,也去帮忙,到纪璇菱手上的活计便少了许多。
她每日不过随便看看,听听各家铺子的情况,后来连人都不去了,直接派人去看,自己处处游赏,吃喝玩乐,很是惬意。
只是纪锦湘看向她的目光总有些不善,她也听说了点赵府的事,不过想来以赵府和侯府的人脉,这也不是件难事,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赵美柔竟然因为赵府的事,找上了她。
纪璇菱愣了许久,才指了指自己:“伯母说的是我?”
若不是迫不得已,赵美柔也不愿意找纪璇菱,可大理寺那边却死咬着不松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问了旁人,言语间都在暗示她,让她想想近期可得罪了什么人。
最近与她有怨的,也就纪璇菱一人。
“伯母说笑了,侄女日日只知道玩乐,哪里认识什么官差。”说完纪璇菱才意识到,自己可不就是认识个官差么。
这事难不成是沈温言做的?
可为什么呢,他连侯府都不太放在眼中,怎么会去为难区区一个赵府?
“璇菱,伯母当真是没有办法了,你祖父身子不好,狱中阴湿,只怕是,只怕是再待上一段时间,他这半条命都要没有了。”
纪璇菱想了想,看到赵美柔憔悴的样子,也没觉得多快意:“那我托人帮您问问,只是我也不确定,这事能不能成。”
“诶,好好好。”赵美柔略微放下心,看着自己这个还未及笄的侄女,这样的手腕,这样的胸襟,都是她比不过的。
就像当年的纪明雪一样。
见她还没离开,纪璇菱问道:“伯母,还有什么事么?”
“我只是好奇,你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纪璇菱摇头:“并不是我做到这一切的,这都多亏了刘叔,这些年你想着经营,想着侯府,想着纪锦湘,可刘叔只想着如何护住这些家业,准备上伯母自然比不过。”
“且经营一事,从来不是一家独大的好,太把东西攥在自己手上,不是一件好事,你只能许他们以财,我却许之以利。他们也想买东西,那便分给他们些柜台,上京的这些掌柜,也想去江南,而我手上有资源有方法,如此便成了。”
赵美柔苦笑:“是我不如你。”
纪璇菱没说话,赵美柔略微坐坐,带着侍女告辞离开。
赵美柔离开后,房间只剩下纪璇菱一个,她长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这次,她欠了沈温言可不止一点,就是不知道沈温言,想从她这里拿到什么?
纪璇菱想了想,虽然沈温言不说,她却不能什么都不做,赠礼最重要的是投其所好,他除了权势,还有什么喜欢的。
美人,金银,珠宝?
纪璇菱不得不承认,以她对沈温言的了解,这个人除了喜权之外,可以说是四大皆空了,不如长晟简单多了。
是了,长晟也出了不少力,也当准备份薄礼。
纪璇菱有了注意,立马让浅青着手去准备。
浅青乖巧地把明目都列好,这段时日出过力的,纪璇菱都准备了份礼物,只是最重要的沈大人,却被遗漏了。
“小姐打算送沈大人什么?”
纪璇菱也想不到:“他先放放吧,横竖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