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停下步子,叹了口气,看着清亮的月光,在心里告诫自己,往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想通后,他好似泡在温泉中一般,觉得幸福满满,将重量都卸给小厮,小厮没能即使撑住,往旁边踉跄了几步,撑着石墙,才没让两个人倒下去。
小厮松了口气,却见到一双黑色的长靴,他缓缓地抬头,是黑衣下摆,再往上便是锐利的刀剑,在黑黢黢的小巷中,闪着摄人的寒光。
小厮腿一软,带着崔成倒在地上,不敢再往上看。
崔成不耐烦嘟囔:“干什么吃的,一点力气没有?”
您可睁开眼看看吧,我的大公子,要是您,您能撑得住?
小厮低着头瞟了几眼,这一行看着有八九个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握着一把长刀,只中间的那个瘦弱一些,看着能跟他过上几招。
小厮微微抬头,看到最接近小瘦子的壮汉,一脸横肉,左脸划了三道刀疤,碰上他的目光,重重地向前一步,鼻子哼出的热气,似乎都能将他吹走。
小厮颤颤巍巍,不敢说一句话,偏崔成醉了也不老实,翻了个身:“家里的床铺何时这么硬了。”
少爷,这不是床,这是你的葬身之地,怎么可能不硬。
他就不该听崔成的,带他偷溜出来,至少也该带上几个护卫,这样他们两个还能多活几刻钟。
“诸,诸位……”小厮发抖着吐出几个字,就被小瘦子打断。
“这里没你什么事。”
小厮这才松了口气:“你,你们是谁,胆敢对我们少爷动手,你们可知道……”
那小瘦子一看就是没有耐心的人,不等他报出名号,呵住他们,就让人堵住他的嘴。
小厮泣涕连连地看着地上可怜的公子,看到小瘦子无情地狠踢崔成,留下了无助的泪水。
公子,若有下一世,不要在大半夜出来喝花酒了。
也别欠这么多风流债。
纪璇菱转头看到小厮泣涕涟涟的,有些奇怪,她不过轻轻踢了踢崔成的胳膊,可他没一点反应,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
她稍微用了点力,崔成抽开了手:“娘子,别闹了。”
纪璇菱:……
什么娘子,谁在跟他闹,她今夜是来恐吓他的啊。
醉成这个鬼样子,还恐吓个什么啊。
纪璇菱头疼,光他们这身装扮就花了半个多时辰,又在路上蹲守了快一个时辰,不能就这么白费了。
她看了眼身侧的护卫,他会意,将崔成拎起,转战到最近的河边,直接将人丢了进去。
河水清寒,崔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还有些懵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一个十分柔弱的人站在他面前,身后还跟着几个带刀的壮汉。
崔成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件事情,可还是有些畏惧,将身子又往水里藏了藏。
纪璇菱让人把他捞起来,只见崔成立马跪倒在她面前:“都是我的错。”
纪璇菱:……
这么流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经常被威胁。
她清了清嗓子,可以压低声音道:“今日是来警告你,离纪大小姐远一点。”
这句话好像触到他,弯曲的身子立马绷直,再看向纪璇菱的眼中带着几分愤恨:“你是何人,凭何让我如此。”
“我与纪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非你们从中作梗,我与纪小姐早就成了一对眷侣,你们如此不听天意,破坏人姻缘,一定会遭天谴的。”
纪璇菱听不懂他的天命天意:“你再嘴硬,小心我们不客气了。”
崔成脖子一伸:“那你们来吧,我与璇菱在现世不能结成一对,死后也能做一对鬼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