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皇上有下旨申斥贤妃么?”贵妃又一次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她的侍女耐着性子回答道:“启禀娘娘,贤妃未曾受到申斥。”
贵妃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就阴沉了:“苗氏那个贱人,也不知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竟一味的偏袒她!”
侍女瞥着她的神情,忙劝道:“娘娘,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收尾吧,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您又在捕风捉影,怕是会大事不妙。”
贵妃冷冷一笑:“这次可不是本宫无中生有,长乐宫的钉子传回了消息,昭仪之死确实与贤妃有关,贤妃派人不知和张昭仪说了什么,竟活活逼死了她。”
“本宫就不信了,皇上真的有那么冷心绝情,会对伴驾多年的张昭仪无动于衷!贤妃得意了那么久,也该杀杀她的威风了!”
贵妃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是恼极了贤妃,在她眼里看来,贤妃的出身也就那么回事、长相也不出众、性格还十分乖张古怪。这样一个无才无德无貌之人,怎么就能独得乾坤恩宠呢?
后宫没有皇后,贵妃就是嫔妃之首,可皇帝却越过了她,将宫权交给了贤妃。她心中不忿,在背后抱怨了几句,皇帝却为了贤妃而斥责于她,以至她心里一直都憋着口恶气,不吐不快。
贵妃越想越是愤怒,伸手从盘子里抓了个红彤彤的苹果,大口大口啃了起来,似是把那苹果当做了贤妃。
侍女见状,唬了一跳,急忙劝阻道:“哎呦喂,我的好娘娘,您要是想吃苹果,奴婢帮您削成小块慢慢吃,这么囫囵的啃,可别伤了牙!”
贵妃当即柳眉倒竖:“我就是要啃着吃!”
……
夜幕降临时,淑妃正准备梳洗就寝,她的侍女突然脸色古怪的走了进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笑意:“贵妃说她可能怀孕了。”
淑妃挑了挑眉毛,脸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她又怀孕了?这次是因为啥?”
侍女彻底忍不住笑了:“听说贵妃今日不知与谁怄气,晚膳时啃了两个猪蹄子,结果吃撑了犯恶心,就以为自己害喜,忙去请了太医,最后太医给她开了一瓶山楂丸。”
淑妃很是无语:“贵妃一直都是这样,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隔三差五就要闹一出笑话来,她这都多少次了?”
侍女道:“贵妃也是求子心切,若是有了子嗣,贵妃说不定能坐上那个位子呢。”
淑妃卸下了头上的点翠金步摇,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当今圣上可是个乾纲独断的性子,若是他不想立后,生再多孩子都没用。”
侍女猛然惊觉自家娘娘也没有子嗣,便立刻转移了话题:“被贵妃这么一搅和,张昭仪丧礼上的那点悲伤气氛全都一扫而空,再过不久,怕是都没人能记得她是谁了。”
淑妃随意的将步摇丢进了首饰盒,语含轻蔑:“你大可不必同情张氏,她那是自己作死。”
侍女有点好奇:“娘娘是指……禁书?”
提到禁书二字,淑妃便多说了几句:“张昭仪自己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罢了,她竟然还偷偷塞给仙惠公主看,这不就是自寻死路么!”
“贤妃向来聪明,就算她真想弄死张昭仪,也绝对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把柄。本宫瞧着,八成是皇上容不下张昭仪了,所以张昭仪才会干脆利落的‘暴毙’,至少死后还能保住她的位分和颜面,不至于让娘家丢脸。”
侍女也是颇为唏嘘:“若真是如此,张昭仪当真糊涂啊,好日子过久了,自己非得给自己找不自在。只是可怜仙惠公主,不知受了禁书多少影响,性子还能不能掰回来。”
仙惠公主是皇帝目前唯一的女儿,她生母早亡,张昭仪为人和善,又喜欢小孩子,就经常照顾公主,仙惠公主也喜欢往长乐宫跑。
只是可惜了……
“女诫那种东西,分明就是残害女子的毒物,不知为何,却有那么多女人喜欢自轻自贱,还希望别人也和她们一样,莫不是脑子里进了水?”淑妃愤愤不平。
侍女接着她的话茬说道:“奴婢听说,著作《女诫》之人,也是个女子呢。”
淑妃叹了口气:“说起来,贤妃与此事还真有点瓜葛。”
……
尚未成为贤妃之前,苗沂贞也受过不少苦。
她是靖恪侯的庶出女儿,生母谭姨娘还算受宠,按理来说,她的生活本应该很不错。
但事实上,苗沂贞的童年就是一场灾难,谭姨娘时常以女儿生病为由邀宠,想要趁着年轻,生一个儿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