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不容拒绝地将斗篷塞进他的怀里,道:“走了。”

最后看了他一眼,阿元转身就朝着先前自己藏外衫的耳房方向跑,她得快些回去找姑娘,告诉她殿下现在正在找她的事情。

牧祈怔怔地看着小姑娘单薄的背影,与夜色融为一体,许久都未收回眼。

牧月迎风站在屋檐上,风将衣袂吹得的翻飞,发丝飞舞在空中互相缠绕,他垂首看着院落内,眉梢微微挑起,带着讥笑。

阿元走后,他啧啧了两声:“这么冷的天,情愿穿着中衣,也不要你的斗篷,她这是看不上你啊。”

闻言,牧祈仰头冷冷的瞥了一眼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回了屋内,一转眼的工夫就换了身贴身的便捷衣物。

提着佩剑,头也不回地往主殿的方向走。

牧月飞身落地,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笑嘻嘻道:“一起走啊。”

牧祈:“…………”

懒得理他。

另一边。

宋知岁捂住耳朵仍然被迫听了小半个时辰的活春宫,依旧还卡在狭小的缝隙内,腿都麻了,他们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甚至还聊起了天。

宋知岁的内心是绝望的,在哪儿聊不好,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它不香嘛?

非得在冷飕飕的假山内聊天。

“殿下,妾身听闻今日钱大人上书,将郑州的灾情上奏给皇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女人的声音娇娇柔柔,尾音拉长了些许,带着丝丝媚调,听得人不由面红耳赤。

宋知岁轻抬了抬发麻的腿,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聊天的内容,里面的字眼让她感觉他们正在说的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不自觉地将头偏向了声音的方向。

男人轻笑了一下,不知做了些什么,引得女人又是一阵娇喘,好半晌才道:“哎呀,殿下真坏。”

他压低了声,带着丝哑意:“你不就喜欢这样,嗯?”

“人家说正经的,殿下先前不是说了郑州那事不会出现意外嘛。”顿了顿,娇嗔道:“钱大人也真是的,多管闲事。”

男人的语气冷了半分,讥嘲道:“年纪大了,脑子自然不好,你放心,那封奏折到不了父皇手里。”

“真的?”她狐疑道。

男人声音瞬间沉下,透着危险:“你……在质疑本宫。”

假山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下一刻宋知岁就听到“唔唔”的声音,似乎是谁被卡着嗓子眼挣扎而发出的声音,因只能听到声音而看不到画面,她一时有些懵逼。

又侧头听了一会儿。

“往后不要再讲这种惹人不快的话,本宫没有那么多耐心跟你解释。”他的语调徒然冷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阴狠之气。

宋知岁只觉得更耳熟了,自称本宫,又被尊为殿下的人无疑是皇子,而她进宫到现在也只与一位皇子接触过。

二皇子!

这个猜测让她刹那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连呼吸都屏住了,伸出去解麻的腿也小心翼翼地又挪回了缝隙内。

因一开始被软/禁,她特意去打听了关于二皇子的信息,和秦煜不一样的是,二皇子的后院内没有一个女人,就算有,也是他人送来拉拢关系的,几乎不到三天就被遣散出宫了。

而她临近亥时,居然撞见他在私会女人?

且还很有可能是后宫……嫔妃。

想着,她往缝隙内又缩了缩,若是此时有地洞的话,她恨不得钻进去,藏起来。

这若是被发现了已经不是再次被软/禁的问题了,而是脑袋落地。

秦泽也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假山洞内回荡:“郑州水灾严重,死伤无数,虽说本宫压着消息,但你那个蠢货弟弟若是再没脑子折腾下去。”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阴戾一字一句道:“你就和你弟弟一起给郑州陪葬。”

女人的嗓音微微颤抖,隐隐多了几分惶恐:“妾身定然会规劝家弟。”,停顿了一下,她露出一个笑意,拉长语调,娇媚道:“殿下……”

纤细的手指在男人的胸口慢悠悠地划着圆圈,一点一点勾着往下。

秦泽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冷淡道:“本宫还有事,下次再说。”

这句话后,声音消失在假山内,宋知岁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走了,她就可以从这个几乎要挤死她的缝隙内出来。

袁妃看着面前一瞬间冷漠的男人,抿上了唇,她与二皇子合作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她很清楚二皇子性格阴晴不定,此时面色阴冷,他心情并不好。

再出声只会激怒他,方才脖子处的窒息感还历历在目。

秦泽也垂着眸子,视线定定地看着假山内地上凌乱的脚印,这座冷宫已经被废弃了许久,除了他没有人会到这里来,去掉他们的两道脚印,那么分岔口延伸到另一条道的脚印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