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翊一字一顿说出自己的名字。声音轻柔,极为悦耳。

“今日得以与孟老板相识实乃岳某人的荣幸。”

岳影喝了口孟娇翊倒的茶水,但实则只装模作样抿了一口,唇甚至都未曾碰到茶水。

“岳小爷太客气了,往后娇翊若是有物件银两什的要送还要指望岳小爷您呢。”

孟娇翊很是清楚这镖局的人在江湖上有着怎样的地位,而岳影又是这附近龙瀚镖局的总镖头的儿子。

且不论其他,单就她此刻这一个身份也足以让孟娇翊攀上一攀。若是日后有镖局相护,这生意保不准能更好做。

“自然,能为孟老板走镖乃荣幸之至。”

“实不相瞒,娇翊有件事情想请教岳小爷。”

孟娇翊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随即看向岳影那杯茶水,瞧见茶水丝毫未动,又笑道:

“岳小爷不爱喝茶吗?还是我这里的茶不合岳小爷胃口呢?”

一句话让岳影紧张感剧增,她这是在逼她喝下那杯茶,那是不是证明她已经暴露了什么?还是孟娇翊已经发现了什么?

可如今不论是喝或者不喝似乎都不能平安度过了。

心中暗暗衡量了喝与不喝所带来的后果,于是决定赌一把,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在嘴里散开,味道着实不错。

“好茶。”

岳影由衷赞了一句。此刻她属于是如若孟娇翊有心想下毒那么她必死的程度,不过目前看来她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

“呵呵,岳小爷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捎一些走。”

孟娇翊娇笑几声,岳影听了只是摇摇头,问道:

“孟老板方才想问些什么事情?”

岳影心中有个猜测,孟娇翊要问的不外乎是方才为什么回应那么多钱而已。

果然不出她所料,孟娇翊要问的就是这件事情。

“岳某说了是财神爷眷顾,可看来孟老板似乎是不信,既然如此那岳某便直说了,是通过观察荷官的表情。”

顿了顿,岳影继续说道:

“倘若岳某押中了,那么那荷官便会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我便是观察他的表情所做出的判断。”

“原是如此。”

孟娇翊笑笑,对于岳影所给出的回答没说信却也没说不信。不过倒也没对此再问些什么了。

岳影又与孟娇翊说了几句话,随后便离开的内堂回到大堂。

而岳影之前全部放在小字上的银子此刻已经不在桌上了,岳影不清楚是输光了还是见她人进了内堂,其余人心生邪念将银子抢光了。总而言之此刻是一锭银子也不剩。

当然岳影也不指望能拿这么多银子,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孟娇翊命人拿来一个钱袋子。一眼看上去这布袋子鼓囊囊的,似乎装了很多银票。

“岳小爷,这是您的银子,拿好了,之后若是想再赌,欢迎来银悦坊。”

孟娇翊从那人手里接过钱袋子,随后递到岳影面前。

岳影着实没想到孟娇翊会有这么一出,瞥了一眼孟娇翊,却无法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任何有用的讯息。

“都说了,一掷千金为红颜。这银子孟老板拿了便是。也当是我的见面礼。”

岳影并没有接过那钱袋子,只是握了握孟娇翊拿着钱袋子的手,示意她收回。

“既然岳小爷这么说,那我也不便推辞了。”

孟娇翊没有再继续客气下去,而是命人将钱袋子收起。

“孟老板,改日再见。”

岳影心里清楚,刚刚孟娇翊的那句之后若是想再赌,虽然话语里很客气,但似乎……像是下了逐客令了。

岳影不知道方才自己和她的谈话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孟娇翊会对她下逐客令?莫非是对她的身份起疑,想先打发她走,之后再派人去调查她的来历?

不过既然孟娇翊下了逐客令,她也只好先行离开。

走出赌坊的那一刻,岳影只觉得空气都变清新了。虽然她身为暗卫也并不光彩在哪里,甚至她双手沾染的血腥比起那些赌徒痴迷赌博并不光彩到哪里。但,赌博最终所带来的是精神的萎靡。

岳影走在回龙瀚镖局的路上,在她身后不远处正跟着几个人。岳影早已经察觉到了那几人在跟着她,但她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

只是她在又走过一条街道的时候身形一动,已经消失在拐角处。这让一直紧跟岳影身后的几人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够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他们眼前。但他们知道如果跟丢了,回去一定会被他们老板骂的,甚至死都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