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他们老板那笑容下的阴毒,吓得他们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人分别拐入了几条巷子中。

“奇怪,这家伙能跑到哪里去?”

阿楠喃喃自语着,一双眼睛不停的看着四周,但在这偏僻的巷子里寻不出那个人的踪影。

“看来是不在这里了。”

阿楠已经走到了巷子的尽头,见依旧寻不到那个人的任何一点踪迹便打算转身离开。

但就在此时,阿楠眼尖的瞧见在一处屋子角落有一个极为奇异的影子。那个影子很小,只有拇指盖大,但那影子却是一个人手握刀柄的姿势。

下一刻阿楠身子一侧,向右跨了一步,紧接着抬手向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打去。原本被他藏于衣袖中的匕首随即滑落至掌心。

当的一声,阿楠握着的那匕首的刀刃似乎与什么兵刃相碰撞,发出一声响。阿楠侧目望去,就瞧见岳影正手持短刀从房顶跳下。

而与阿楠匕首相击的正是她手中的短刀。

就这么瞥了一眼的功夫,岳影的下一招攻击已经近在咫尺。

阿楠眼见着岳影一脚朝着自己的脸踢了过来也不敢怠慢,挥起另一只手去挡。手掌与脚底相对,阿楠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块巨石击中一般,伴随着一阵咔咔声,阿楠痛苦的闷哼一声。

不敢懈怠,阿楠直接几个退步与岳影拉开了几个身位的距离。

阿楠听自家老板说眼前这人是龙瀚镖局总镖头的儿子,双手虎口处有老茧,估计着是用兵器的好手。

而在阿楠认知中一般用兵器的好手都没有像他这样的野夫力气大。一般用兵器的大多都靠的是个巧劲儿。虽说岳影是岳棣的儿子,估计武功也不低,但说不准她会的只是花架子,并没什么实质性的打斗经验。

熟不知现实给了阿楠一个巨大的打击,他没想到这人力气竟大的出奇。自己的手只不过与她的脚对了一掌,手腕骨头竟就这么被击裂了。

“看你这打扮,是银悦坊的小厮吧。你跟踪我做什么?是孟老板派你来的?”

岳影看着眼前这男人,虽然人高马大的,但战斗能力比起自己来还是差的太远。估计擅长的也只是跟踪与暗杀的技巧。若是换做武功稍好一点的他还未必能杀的了。

方才她躲在屋顶之上,若不是刻意露个破绽让他看见那影子,估计他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正因这小厮武力值太差让岳影怀疑他并不是被派来杀自己的。估计只是试探自己武功深浅罢

了。

阿楠神色痛苦的捂着自己左手手腕,对于岳影的问话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他早在进入这条巷子的时候就暗中留下了记号。若是其余几人进入巷子后也寻不到岳影的踪迹后会立即汇合。若是等不到他的踪迹便会来到这条巷子前。再看到他留下的记号后定会赶来。

所以他此时要做的就是拖延。顿了顿,阿楠打算随便编一些什么内容。

“我……”

阿楠刚打算说些什么,岳影却又抬手阻止。

“不必说了,我现在不想听了。”

话音刚落,岳影一个箭步冲到阿楠面前,同时握着短刀的手挥出。

阿楠几乎没有看清岳影的动作,只一息的功夫岳影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而短刀也已经向着自己脖子划来。

这是死亡的气息,阿楠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与死亡如此的近。

按照以往的任务他不过是跟着那些赢了钱的赌徒然后暗中杀了将钱带回就可以。偶尔遇见过会武功的那三两下子他自己也足以应对。

再偶尔遇见武功比较厉害的他们几人一起对付也可以杀了。但像岳影这样先将人甩开再反手趁着只有他一人的时候杀了他的事情之前可从未遇到过。

这个人太厉害了,不仅仅是武功,还有她的心,阿楠可以感觉到她对任何人都没有怜悯,一丝一毫都没有。太冷血了,甚至比他都还要冷血。

如此想着,短刀刀刃已经在他脖子划出一道口子,很深,血止不住的流,他甚至连尖叫或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甚至于记忆还停留在岳影的那一句:“不必说了,我不想听。”

岳影杀了阿楠,很干脆,很果断,在没有人的偏僻小巷的尽头。

岳影将短刀在阿楠衣服山来回剐蹭着,将本就属于他的鲜血尽数擦在了他自己的衣衫上。而她的衣衫上却没有任何一处血迹。

杀了无数人的她早就清楚怎样下手可以一击致命并且不会让血污沾染了自己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