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容尚有些稚嫩,但赫野的声音却浑厚低沉,铿锵有力,令人难以抗拒。
说罢,赫野迈步到了两个士兵身边,一身冷峻之气逼得两人不自禁地便松了手。
随手拉住绑着苏亦梨和李荁手腕的麻绳,赫野挺起胸膛,视死如归地郑重说道:“这两人即是王子的,便是王子的私有物,若王子需要享用,只能进入营帐。倘若王子不顾赫连王族的颜面,说不得,还需从赫野尸体上碾过去。”
原本眼神冷彻的赫连宗英连脸色也跟着冷了,不满地低声呵斥道:“赫野,放肆!”
“赫野身负大王重托,有保护和维护王族天威的责任,请二王子不要为难赫野。”赫野越加煞有介事地据理力争。
即便看出这是赫连宗英和赫野的一唱一和,但他们主仆二人已经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尨驹再出言鼓动,就要逼得赫连宗英与赫野翻脸。这虽然是尨驹和其他将士所乐见的,却不敢明目张胆地逼迫他们如此做。
打了个哈哈,尨驹说道:“赫野这性子仍是这么倔强,果然是咱们骊戎的小男子汉。二王子与我们同乐的心,尨驹代兄弟们领了,这两个小雏儿就劳烦赫野收了吧。”
尨驹故意说成是赫野收人,自然是在暗暗嘲讽二十五岁的赫连宗英还不如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像个男人。
赫连宗英果然对着赫野冷声道:“赫野,你扫了本王的兴致,若不是有尨小将军,你今夜怕是当真要见血。”
顿了顿,又道:“你的性子该收一收了。”
赫野一脸漠然,仿佛没有听出赫连宗英的不满,伸左手推了他的轮椅,右手扯着苏亦梨和李荁的绳子,将她们拖拽开去。
离开了光亮却仿如地狱的空旷场地,哀嚎惨叫和浪笑淫/靡之声也渐渐落在身后。
苏亦梨和李荁并不知道赫连宗英、赫野和尨驹之间说了什么,仍旧以为坐在轮椅上的是赫连宗雄,从三人的语气和神态中隐约能感觉出他们不如表面那般和谐,更看出这对主仆是要将自己和李荁带往别处。
虽然前途叵测,苏亦梨却按捺住了自己想要拼命的冲动——
他们在向人不多的军营走去,也许有机会能等到单独相处,苏亦梨知道自己打不过赫野,但他们会说祁国话,便有交谈的机会,届时再见机行事,对自己和李荁会更有利一些。
两腿止不住地颤抖、踉跄地走着,听力极佳的苏亦梨似乎听到附近有人在说祁国话,只是瓮声瓮气,听不清楚。
再向前走,几根火把照亮了一个山洞的洞口,一个声嘶力竭的男人声音自洞里传出来:
“你们这群畜生难道不是女人生的?没有姐妹女儿?糟蹋女人,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赫连宗英呢?他的祁国话跟谁学的?怎么有脸放任畜生糟蹋我们祁国的女人!”
苏亦梨忽然心头一热,激动得热泪涌出,嘴唇一抖,差一点将“大哥”两字脱口而出。
迫切想知道大哥的情况,却又自身难保,苏亦梨正手足无措时,赫连宗英突然淡淡地开口道:“赫野,如果说出秘密就可以免除同胞被辱,你觉得苏亦安会怎么做?”
赫野攥着绳子的手指越发用力,却没有答话。
赫连宗英轻叹一声:“赫野,做非常事要用非常手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只牺牲这些人便可以攻破屏溪关,避免更多的人陷入战火,这些人的牺牲便有足够的意义。”
少年依旧沉默。
“走吧,去看看苏亦安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