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野身体一僵,莫名对“赫连宗英的女人”这个称谓很是抵触。
苏亦梨到底还是那个敢于暗算赫连宗英和自己的大胆女子,现在,更是狡猾地学会了借力牵制的手段。
李荁说,她今年十七岁,如此年纪便有了这样的心智与手段,将来岂非更不得了!
他不喜欢她此时的语气——狐假虎威,但是……
安静地保持着彼此的姿势,赫野沉默片刻,左手突然用力握紧苏亦梨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左脸贴着她的左脸,轻声在她耳边道:“既如此说,我若敢碰你,你便不再反抗?”
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段木桩,偏偏,赫野能感觉到这段木桩的内里在剧烈地颤抖——这种掌控的感觉使他很是享受,血脉贲张。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平时伶牙俐齿的苏亦梨瞬间失了方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从谷中出来,赫野变得越来越不像谷中的赫野,话变得多了,人也不止有冷漠的一面。
在屏溪关关门前,他痛心疾首地诉说骊戎士兵的恶行,仿佛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进入屏溪关后,苏亦梨才知道,原来赫野也是会笑的,而且,笑得很温柔。
仿佛一只羊突然撕开了皮囊,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狼的模样!
这个人,比赫连宗英更难缠!
他说的是真的么?
明知自己是赫连宗英的人,他真的敢动自己么?
便是动了又能怎样?赫连宗英在谷中是必须要依赖赫野的,自己对赫连宗英来说,不过是个棋子,谁会为了一个棋子与心腹翻脸?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骑虎难下的苏亦梨心中天人交战,嘴上却不肯服输,竟努力转动僵硬的脖子,微微侧脸将嘴唇贴近赫野的耳边,挑衅般答道:“是!”
下一瞬,一双灼热的唇便覆上了自己的!
没有章法,只是不停地用力吸吮着自己的唇瓣,彼此的牙齿磕碰着,发出微微轻响,像是要将自己吃掉一般。
苏亦梨吓得呆了,一时竟忘记了反抗。
赫野却像是找到了门路,直接用被子将苏亦梨的身体卷住,再用自己的身体覆住苏亦梨柔软的身躯,腾出右手来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了口!
掠夺一样的吻,打乱了苏亦梨的呼吸,竟然连声音也无法发出,只能被迫地承受赫野粗暴又不得要领的吻。
嘴唇好疼!
害怕!
眼泪不自禁地滑下,不是疼得难以忍受,而是苏亦梨发觉,自己无力反抗!
忽然想到李荁曾说过:“谁刚生出来不是个清白人儿,若非别无选择,我又怎会沦落至此。死就一个字,舌尖一顶牙就说了,敢用牙咬断舌头的,能有几人!”
“女人在男人眼里都是贱命贱身,娶回家要清清白白,转头进了眠月楼就要那不清不白的,到底谁贱!”
“小梨,别跟那些蛮人较真,命是自己的,有命才能做事,报仇也好、逃跑也好。他们瞧不起咱们,却还迷恋咱们的身子,所以,身子也是咱们的武器,端看你豁不豁得出去!”
豁不豁得出去?!
命都敢豁出去,一副躯壳,豁不出去么?
灼热的温度已经转移到右颈边,微微麻痒传来,拉回了苏亦梨飘飞的思绪。
苏亦梨麻木地瞥眼看着月光下、桌案上的那只碗,狠狠地咬了咬微肿的唇!
豁得出去!
既然硬碰硬不是对手,正如李荁所说,将身体当成武器,豁出去,杀了他!
打定了主意,苏亦梨彻底不再反抗,更不迎合,只当自己仍旧如初入龙溪谷那晚一样,“死”了过去。等她再“活”过来,继续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