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到底不是死了,滚烫的热度片刻不离她颈畔,仍令她难以克制地颤抖。
棉被被扯开了,当两具年轻的躯体贴合在一起,激动与紧张、新奇与羞臊的心情令身体不由自主地生出火烧火燎的燥热却又寒毛直竖的战栗……
苏亦梨忍不住哭出声来,一口咬在赫野骨感的肩头,狠狠地发泄自己无法反抗的恨意,也用溢进口中的腥咸滋味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份屈辱!
赫野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赫连宗英的女人”几个字,他意气大发,有意放纵自己去发泄年轻的欲望,征服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
什么“赫连宗英的女人”,都是赫连宗英骗她服从的谎言,苏亦梨竟然拿这句话来威胁自己,明知就里的赫野不仅觉得好笑,更感觉受到了挑衅。
他是奴隶出身,却从不认为奴隶的身份低人一等,被人瞧不起的根本原因是奴性。
赫连宗英的出生便注定了他的身份,这是命。倘若身份互换,他能做的要比赫连宗英做的更好!
孤身带苏亦梨进入屏溪关,是赫野的坚持。不止赫连宗英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固他的地位,赫野也需要一个立功的机会来证明的能力!
“赫连宗英的女人”让他想到了骊戎族人时常在背地里议论他的话——废物养的狗,再厉害也是废物。
他会证明,他是赫野,不是狗,也不是废物!赫连宗英只是给他机会展示的恩人,他护卫赫连宗英是出于忠与义,却不是要低人一等!
而眼下,他要向苏亦梨证明,她的男人是自己,不是赫连宗英。
虽然赫野看得出赫连宗英对苏亦梨的态度与其他女子不同,但是,赫野认为早已有了妻子的赫连宗英并非当真倾心于苏亦梨,而是男人对于猎物的征服欲在作祟。
苏亦梨像是一匹美丽又难以驯服的烈马,不仅令赫连宗英着迷,也令赫野生出了征服的欲望。离开了赫连宗英的视线,二人单独相处,赫野内心的狂野越发澎湃,终于在今夜溢出身外。
赫连宗英既然说过这次外出由他决定一切,要了苏亦梨便是他的决定!
身心舒畅的满足之后,是略带疲劳的亢奋。赫野躺在安静的苏亦梨身边,佯装睡去。
过了许久,苏亦梨动了动身体,发出微不可闻的一点抽气声,缓缓起身穿好衣裳,坐到了窗前的桌案旁。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苏亦梨的脸上,赫野微微张眼,正好看到她姣好的侧颜——清冷,脆弱,令人心疼的美。
眼睫向下微垂,苏亦梨的目光落到那只碗上,泪水氤氲之下的碗有些变形,随意一伸手,便将碗扫下桌去。
赫野霍地起身,在陶碗没有落地前一把接住。
刚抬头便迎上了苏亦梨淡漠却微红的双眼,听到她异常平静地开口道:“手滑罢了,你紧张什么?”
赫野确实有些紧张。苏亦梨为保清白几次濒死,他担心表现得太过平静的她会寻短见。
然而,苏亦梨此番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恨意,赫野放了心——有恨,就不会轻易结束自己的性命。
起身将碗放回桌案上,赫野淡淡地答道:“怕扰惊了邻居。”
说完,自顾自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苏亦梨看着只盖了半床被子,似乎真的睡着了的赫野,唇角突然扯起一抹悲凉的冷笑。
今夜之前,是她在防备赫野对自己不轨,今夜之后,自己可以放心安睡,轮到赫野不停提心吊胆去防备自己何时对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