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衡对这些话毫不在意,漫不经心的点头,“好,不赌。”
“赌呀,我要吃、吃隔壁那家蛋糕店的小脆酥,赢了你、你请我,输了我请你。”
女孩狡黠一笑。
邬衡点了下头应下,状似随意,“你喜欢小脆酥?”
“嗯!”女孩理所当然的点头。
“可以,你输了我要吃花楹路那边的糯米团。”
邬衡提出条件。
这个赌注逗得大人们笑了起来,不再阻止二人。
邬衡的表情很平静。
他坐的位置背光,面容藏在阴影里,冷峻的轮廓自带生人勿进的疏离气场。
偏偏有一双狡黠与多情并存的狐狸眼。
邬衡执黑,女孩执白子。
他用瘦削好看的两指夹起一枚棋子,黑子在那白皙的指尖,黑白分明。
随着黑子与棋盘磕出的一声清脆的落子声,众人看见他直接将黑子落在了天元。
人群先是倒吸一口凉气。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葱白的手指夹着白子,贴着黑子。
不过一会儿,女孩强势的进攻让棋局显得杀气十足。
她似乎连试探一下邬衡,第一步下在天元的目的是不是模仿棋的耐心都没有。
一路强势,势必要让黑子成为废子,变得毫无价值。
邬衡黑眸沉沉,抿了抿唇。
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黑子,目光落在棋盘。
他思考的时间很短。
但女孩明显是下快棋的选手。
在他落子的时候,几乎紧贴着他落子,咬得他很紧。
这种速度加上女孩独特的自信气场,在棋盘上尽显。
能给绝大部分对手造成极为强烈的心理压力。
然而邬衡不紧不慢,一直游刃有余。
每一步都落在极为难搞的地方。
有两次女孩停下进攻的步伐,白子捏在指尖轻轻扣着桌沿,思考了一会儿才落子。
围观群众纷纷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点。
邬衡有多厉害,他们都知道,没想到今天这个小姑娘也这么厉害。
能跟邬衡下得不分伯仲。
这一局进行到中盘的时候,邬衡出声问道,“还下么?”
闻言,围观群众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只有女孩眉头微皱,看起来有一些纠结的模样,“小子,挺厉害呀。”
“怎么了?小姑娘输了?”
“看小姑娘的样子又不像输了呀。”
老李叔旁边正好站着“庆庆围棋学苑”的老师,也是邬衡的启蒙舒老师。
舒老师扶着眼镜认真看棋盘,大脑里不停歇的计算了片刻。
笑了出来,“平局。”
“啊?什么?!!平局??”
“明明看起来小姑娘优势很大呀,招招制敌!”
“不对,明明是小衡优势大,圈了多少地了,提了小姑娘不少子。”
围观群众众说纷纭,谁也没个定论。
女孩挑了挑眉,“行吧,就这样了。”
随着她这话,两人的一局棋结束。
女孩伸出手,“我叫、叫金灿灿,你呢?”
邬衡愣了愣,尚未从金灿灿坦然结束这局的态度里回过神。
印象中,她是个不服输的人。
邬衡极快的掩下思绪,同样伸出手。
宽大的手掌在握着金灿灿的手的时候,快速的包裹了一下,就松开了。
“邬衡。”
终于能在你面前正式的说出自己的名字了。
在两人讨论赌注怎么办的时候,旁边舒老师疑惑道。
“这不像是小衡的棋风。”
“哪里不像?有什么问题吗?”老李叔问道。
舒老师推了推眼镜,
“今天小衡下得有一种春风化雨般的温柔,过去他可是杀伐果断,步步狠戾的棋风,我跟他沟通过很多次,这样的风格有利有弊……”
那两人却早已顾不上这头还在研究他们这一局棋路的大人们了。
“那你、你不能请我吃小脆酥了,我、我也不能给你买糯米团了。”
“你喜欢吃,也不是不行,我……”邬衡还没说完。